一种肃杀气势在他身上无形漫延,无人可轻视少年的存在。
暗卫戒备守在屋外,当他进门时大夫正替小皇子换伤口处的裹帘。
一盆血水端了出去,味道很是刺鼻。
大夫见伤口太深,一来便赶紧止血。
战场上耽搁一瞬都是要命的,他自然是怎么有效怎么来。缝被子一般,想用棉线拉两针!
小皇子身份尊贵,怎能损伤玉体?
但你得有命先活下来,才能有机会计较旁的。
季清禾唇齿动了动,看着那遍布一身的新旧伤,到底没阻止。
楼灵泽脸色比早先好了许多,伤口处也有愈上之兆。
季清禾长出一口气。幸而这是在冬日里,要是天热,毒脓才是最致命的。
小厮拿过衣衫一件件为小少年穿好,伤处为他搭了条轻薄的兔毛围脖。
轻手轻脚退出前不忘把门带上,只剩季清禾、首领与樊郁四人说话。
手边的参茶这会儿不太烫了,季清禾端着喂给楼灵泽一些。
后者一整日未进水米,喝得几近狼吞虎咽。
不敢让他一次饮太多,季清禾喂了些便拿开了。
“慢些,别呛着。我让人煨了鳢鱼粥,等下就端来。”
楼灵泽不舍的看了眼茶碗,听话点点头。
季清禾替他擦了擦嘴,又帮他拢了拢衣衫,这才细问起出宫的经过。
说来也怪,楼灵泽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身份。
包括几乎日日黏在一起的穆小少爷,他也是没说过一句。
穆昊安不知道,可对上季清禾,竟有心照不宣之感。
他甚至觉得以这家伙的聪慧机敏,猜不到才是奇怪的。
自从上一次被救后,他对季清禾就有种莫名的信任。
从穆昊安那里听到不少关于季清禾的事迹,一种仰慕之情油然而生。如今看着身旁这般多的人护着,就知道他绝非简单。
昨日被救后看到是季清禾,他心神一松陡然晕了过去。
今日稍好一些,脑子也恢复运转,赶紧找来季清禾商议。
“前线来报说…三皇兄反了。”
这是宫中秘闻,外面好些人都不知盛京为何戒严。
季清禾顿了一下,才想起对方说的是英王。
他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不过外头现在已经是恒王的天下了。”
楼灵泽不受宠,这种时候无人想起他。
他偷偷跑到寝殿想探望父皇,结果看到庆王从身后快步而来。
庆王还以为是兄长召他,路上同他说了几句话。
而门前守卫错以为他是庆王带来的,站在一旁没拦着,就这般阴差阳错的将人放了进去。
殿内焚着浓浓的药草,太医们在榻前来来回回很是匆忙,楼灵泽跟在庆王身侧来到榻前。
洪总管虽然奇怪,但这种时候也没有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