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禾只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站在长廊一侧。
“药好了吗?”
许晴阳回头,大夫捧着托盘似乎已站那儿好一会儿。
对方点点头。
药罐子还在炉上煨着,现在送来的是猛火熬出的急药,只为压制内伤。
季清禾没再说话,松开了扶门的手。
他整个身影被阴影笼罩着,看不清表情,偏一张脸白得可怕。
许晴阳眼珠子一闪,二话不说上去要抢。
“我来!”
大夫年纪虽大,身手还算灵活。
手里的托盘晃了一圈,又稳稳重新托在手心。
大夫当即黑脸,要不是看对方身份贵重,他就要立时开骂了。
“滚水,您当心烫着!”
眼见不行,许晴阳赶紧给跟来的婆子使眼色。
还在状况之外的小公主就这样被推到了季清禾面前。
“公主殿下担心兄长,说什么都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。”
宫里长大的孩子,即使不受宠惯也多少会些察言观色。虽然忧心兄长,但季清禾亦如门神一般镇着,她哪敢往里进?
婆子拽了几下没拽动,背后偷偷掐了她一把。
她惹着疼没哭,只小心翼翼地瞅着季清禾,咬唇不说话。
明显,这哪里是个孩子的意思?
季清禾冷眼看着说话的婆子,又看向附和的许太君,眼睛危险眯了起来。
少年一袭染血白衣,站在落雪的门前,显得身量格外单薄。
可房间两侧是训练有素的黑衣护卫,腰间寒光铮铮,无人敢轻视他半分。
贝齿轻启,季清禾幽幽开口。
“殿□□力不支,现下又晕过去了。”
许晴阳半点不信,声音不由拔高。
“不是说已无大碍了吗?你对他作了什么!”
一旁的大夫实在忍不住。
“公子伤势严重,昏昏沉沉一直在说胡话。这会儿高热才被压下,喝药都费劲,怎会无碍?要不是府上药材多,昨儿夜里人就没了!”
“无碍”二字是之前下人通报时候,离得近的婆子听了一耳朵,此时根本无人对峙。
顺着季清禾身旁的门缝,许晴阳隐约看见里头的床上是躺了个人。
可瞧不清脸,衣服样式也不太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