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禾做事滴水不漏,即使态度不亲,旁人到底说不了什么。
等许晴阳被搀着送回房,才反应过来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。
原来季清禾借机将小公主扣下了!
之前放任不管是因为人在眼皮子底下,这会儿真带走了就得两说了。
刚消下去的怒意再度提起,憋得许晴阳心口疼,眼前更是阵阵发黑。
“竖子!”
一旁的婆子又是顺气又是哄着,生怕将外头的黑衣侍卫招进来。
“太君莫气,一会儿咱去将人要回来就是了。可低声些,咱还在他的地盘呢!”
说得简单,“哪里还要得回来!”
但…刚真是个意外?小公主不会知道了什么吧,车上那会儿……
这一个个的,真不让他省心。蝼蚁一般的东西,就该引颈受戮。
等事毕,看她怎么踏平季府!
龙头杖重重杵地,老妇人一口黄牙都快咬碎。揉着烫红的手,暗骂一声“该死”。
无论是皇子还是小公主,她都留不得了!
门槛前是留下的几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院子里风声渐紧,吹得灯笼晃了三两下,光影碎在青砖上,像是一滩化不开的血。
闭上房门,屋内又只剩方才的几人。
炭盆里噼里啪啦一阵爆响,似乎才将灌入风雪的屋子再度回暖。
楼灵泽坐起身,依旧是一副病弱模样,眼睛却雪亮的。
樊郁赶紧端来茶水给他漱口,又拿浸了凉水的帕子替他敷唇角。
老毒妇下手真狠,瞧把小皇子的嘴角燎起泡了!
楼灵泽刚一直忍着,此时劲过了倒也不觉太疼。
他只是担心漏了破绽,叫恶婆子发现了端倪。
“清雅妹妹,没事吧?”
刚他只听见公主哭了,差点就忍不住睁眼。
季清禾摇头。冬日穿得厚,再加上自己手搭得快,应是没多大问题。
就是刚才的一出,实在叫他摸不着头脑。
他并未给小公主示意,对方倒是反应不慢。
或许是无心之举,不过正巧解了状况。
“老夫人信了吗?”
信?信的话,许晴阳就不会走得那般干脆了。
这会儿怕是连公主都记恨上了,要不然季清禾也不会动作迅速将公主藏到后堂去。
事情又回到了原点。
还是那句话,许晴阳为什么那么害怕十七皇子的存在?
先是借刀杀人,现在又是亲自来试探。
楼灵泽身上有什么威胁到许晴阳,亦或者是让太子忌惮的地方?
春雪与樊郁对视一眼,暗卫从进门就开始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,并未发现许太君与外界有所接触。
季清禾想不通,鬼使神差的目光落在了碎掉的瓷碗上。
正想催着大夫再送一碗进来,突然发现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