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许晴阳猛地站起身,手边的茶水翻了一桌。
“玲花梦草杀人无形,小东西就算天大本事,也不会平安无事的!”
深知底细的婆子也是这般觉得,但事实摆在眼前。
“是不是那药搁太久,不中用了?”
许晴阳一噎,确实无法反驳。
若不是她手中所剩无几,也不会引了胡商将西域毒药送到恒王面前。
戒指中的这些是当年之物,早年对付宅邸争宠的妾室,她私底下用得频繁,压根没想到后来居然不好搞。仅剩的那些也全给了太子,失效无用也未可知啊。
是啊,陛下中毒那么久,两边的毒都没能让他悄无声息死去,说不准真有可能是这药和恒王的那边的起了冲突,相互制衡,以毒攻毒了呢?
想到这里,许太君脸色陡然一黑。
她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“砰!”
院外不知发生了什么,好大一声爆响。
几人脸色一变赶紧冲出门去,抬头便见城中心的某处火光冲天。半扇天都被映红了,还能看到红云中冒起的层层黑烟。
明明是冬日,雪风冷得刺骨。可空气中到处弥散着一股烧焦的木头味儿,鼻息里都是干干痒痒的,好似被关在一个巨大蒸笼里熏着。
“砰!”
这回离他们更近了,应是凤凰大街上发生爆炸。
“太君,恒王肯定在与英王抢夺禁宫。这里离城东守备营不远,是他们必争之地,咱得赶紧换个地方才行!”
许晴阳何尝不知,她白日就想带人走了。
“能躲哪?现在出去,就我们几个,还不是上门送死!”
婆子并不是无的放矢,她刚出去看见侍卫又少了一波,后院假山后定是还有其他出路的。
“之前救回十七皇子,没见那些黑衣侍卫走正门。老奴以为这府上肯定有密道,不如咱先藏里面……”
许晴阳有些意动。
可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厢房,暴起的恨意与不安又一遍遍划过心头。
“是得走。但那俩小东西不能留!”
一听老夫人要对皇子公主动手,婆子脸色大变。
“厢房外重兵把守,您这般太危险了。就算殿下真知道又如何?他不敢跟季公子说的!”
许晴阳冷笑。
“狼子野心,他拿着青龙符,打什么主意难猜吗!不能给太子留后患!”
外头又在攻门了,季清禾在前厅指挥坐镇,没功夫一直守在后院。
趁着兵荒马乱,许晴阳避开房外的侍卫翻了出去。
“西厢起火了!快救火啊!要烧过来了!”
不多时,信号来了。
守在厢房外的侍卫被婆子的哭喊引了过去
许晴阳悄摸溜到厢房外,匕首小心撬开了一条窗户缝。
里头的热气瞬间吹出,险些眯了许晴阳的眼。
外头真冷啊,屋内炭盆十足,还焚着好闻的合香。
刚被药味儿压着没怎么闻见,这时她才发现屋内当真好闻。焚香沁人心脾,还有几分甘甜生津的舒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