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脖子被灌出的刀口锁住,简直动弹不得。
原还想试图解开,谁知下一秒,脑袋竟最直接飞了出去!
鄢无霜收刀动作一气呵成,落地十分潇洒。
衣襟里的红梅铺到脚边,与满地鲜血几乎融为一片。
女子摇曳衣摆收回飞索,微微欠身退回太子身后。好似刚刚是一场精彩的表演,只为博主子一笑罢了。
季清禾此时才注意到门边还站着个人,一身白衣束着长长的红腰带。
想来这位就是“黑白无常”的另一位,但他没瞧见琴放在哪儿了。
恒王一时间损失不少人手,看向楼天宇的眼神已不敢狂妄。
后者微微偏头,目光总算从季清禾身上移开。
“五皇兄还是这般急不可耐。”
楼天宇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般直刺人心。
恒王被这话激得脸色涨红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却终究不敢再答。
他现在清楚了,楼天宇既然敢孤身至此,必然还留有后手。
刚才鄢无霜那鬼神莫测的身手便是明证。
英王躺在地上,气息奄奄,望着楼天宇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看不上的这些兄弟,背后竟一个比一个厉害。正如汪先生所言那般,现在并不是他起事最有利的时机,他应该听劝的……
太子卫与恒王残部的厮杀仍在继续。
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喝声交织在一起,与院墙上仍在燃烧的火光相映,将这方寸之地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楼天宇立于一片混乱之中,衣袍不染纤尘,仿佛世间一切污秽都与他无关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院内众人,最终又落回到季清禾身上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。
季清禾迎着那道目光,心中并无太多波澜。
经历了这许多变故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宫宴上懵懂好奇的少年。
此刻他更关心的,是祖父开启的这盘棋最终会走向何方。
而眼前这些人为了权力,又会展露何种丑态。
季清禾挺直了脊背,目光平静地与楼天宇对视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立场。
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,也不会被眼前的局势左右。
坐在楼天宇跟前与之对弈的人——
至始至终是他。
楼天宇的眼神孤傲,仿若山巅古松下等着顿悟的尊者。
季清禾不过机缘巧合误入仙地,以为手执一子,就有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?
楼天宇在跨入这座院门前,根本连府上大门往哪开都不知。
一介凡人,竟妄想搅动皇权?
楼天宇望着季清禾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讥诮。
这局棋从一开始便不在胜负,而在掌控。
季清禾的横插一手,不过是为数不多的变数,丝毫动摇不了半点大局。
对方甚至都激不起他心中半点胜负欲,踩死一只蚂蚁都嫌累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略勾,朝季清禾扬了扬。
“交出玉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