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事情最终没有爆出来,但小少爷还是被家里禁了足。
每回来见季清禾他都是翻墙出去的,回来挨打、抄书、跪祠堂,一条龙流程走得不要太熟。
终于有个理由可以正大光明溜出去,他哪管是劳什子的科举,全当是犯人放风了。
“要在坝子里呆三天,你这腿吃得消吗?”
大夫正给季清禾针灸通穴,穆昊安盘腿坐在地上直勾勾盯着。
这是对方每日都得做的事,可光瞧着密密麻麻的银针就叫小少爷牙疼不已。
纤细的腿上竟扎了二三十根,好似刺猬一般戳在经脉上,脚踝那处是最疼的,还能看到前一日的针眼。
季清禾已经挨了三个月,倒也习惯了。
这才哪到哪?拉筋那阵才是最疼的,他不也挺过来了嘛。
可这和受刑有什么区别?
穆昊安觉得若换了他,肯定早当叛徒招供了。
不过成效很是显著。
除了小腿上留下的那一道难看的伤疤,走路时候竟已与常人无异。
但毕竟是伤成那般严重的腿,不能走太久,也不能站太久,还要注意变天和沾水,反正得养的很精细。
贡院那种地方一是带不了太多东西进去,二是又逢这个鬼时节。
刮风、下雨、积水、暴晒……六月天孩儿脸,遇上哪一样都有可能。穆昊安是真担心他家阿禾吃不消。
一旁的楼灵泽连连点头,“兄长,你要不还是等下一轮算了?这轮杨大人为主考官,听说可凶了,早年还有过把考生拖出去,一顿板子差点将人打死的事呢!”
因为之前的事,朝中牵连了不少人,有人下狱,有人高升,自然多了空缺。
走一人不单单是一个位置的空缺,下面的人想上去,下下面的又盯着旁人的,自然也就更多了。
不少缺失还是得从底下的新人中挑选补上,机遇多了,这轮恩科也就格外的严苛。
论学识,季清禾自是不怕的。可正如楼灵泽说的一样,之前的事影响了很多人。
没有背景的季清禾,又与诸王多少占点关系,很容易就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英王兵变,之后紧接恒王造反,两人厮杀来到凤凰长街附近,这才引发大火。
太子虽下毒,到底旁人是不知的,连偷盗玉玺之事也被瞒了下来,自然中间便没了季清禾的事。
储君一身清廉,只是运气差了些,出外平乱才不幸遇袭的,庆王将所有罪责全推到英王身上。
至于英王,在被送回宫的路上失血过多而死了,死前已经认下了所有罪责。
如此,陛下的名誉可保,谋逆之事画上句点,对天下人也有了交代。
陛下听闻庆王的奏报,哪怕再伤心再不甘,也知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至于季清禾为何受伤?楼灵泽作证是乱军所为。他被季清禾所救,十分感激,已备了厚礼亲自谢过。
至于许太君,当时太乱,走散了,小皇子不知情。
清雅公主也是这番说辞。
所以季清禾无过反而有功,还收到宫中不少赏赐。
多少人信,多少人不信,反正已经无从考证。
至于楼雁回,他要参加会试的事这人是最先知道的。
没说同不同意,只是抚着季清禾的长发道了一句,“你想去便去,我答应过不干涉你的决定。”
听听,多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