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灵泽切身体会,才更加珍惜几人间的感情。
因为他现在身边已经全是对他有利可图的人了。
他刚才便看到季清禾来送了。
可庆王没有下车,季清禾也没有过来。两人不过遥遥相望,仿佛“无缘得见还不如不见”的既视感。
楼灵泽不行。他学不了这两人的云淡风轻。
一想到再见不到穆昊安,他整个人都不好,已经好几日睡不好觉了。
“兄长,可…可不可以让他们留在京城啊!”
明知是圣旨,可楼灵泽觉得季清禾一定有办法。
季清禾看了眼跟来侍卫,谢今立马会意将人拦在外头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,而是掏出手绢替小孩擦了把脸。
“我说过什么?喜怒不形于色,心事勿让人知。这般宣之于口,岂不让旁人很好掌控你的脾性?”
楼灵泽主动结果手绢,将自己的脸擦干。
一遍一遍深呼吸,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可是……兄长,我还是好难过。”
说着说着,少年的眼圈又溢出了泪珠。
季清禾鼻子也难免发酸。
可侍卫看着,礼部的官员也还没走远,他不想节外生枝。
“我也难过。眼泪是这世间最没用的东西,但也是唯一能破除一切的武器。”
季清禾声音略顿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每个人脚下的路皆是不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。穆昊安去西北历练成长,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。困在京城这一方天地里,并不是对他最好的抉择。
你是皇子,肩上扛着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的安稳。你眼下能要做的事,便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。只有足够强大,有朝一日才能护住你想护的人。而我,也一样。”
楼灵泽瞳仁骤然紧缩,他已经明白季清禾是什么意思了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能成为储君,觉得他会是下一任皇帝。
所有人在他身上看到了可能性,才多番示好,投注以筹码。
只有季清禾一人告诉他,爬上去是为了自己。
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,必须拥有不屈一切的勇气。
少年眼眸里渐渐褪去了迷茫,他抬起衣袖狠狠抹了把脸,眼神里满是不屈的坚韧。
事到如今,再说不争那才是假话。他想要,他必须得到!
谢今神色已恢复如初,而春雪早已等候多时。
在调查各位藩王动向时,他们发现其中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密辛。
季清禾扶着小小少年的肩头,同他一道往前走。
众人跟随在他身后,一股新的势力在无形中疯狂增长。
“回吧。等着我们的事还有很多……”
楼雁回回到西北后,便投入忙碌的军务之中。
梁氏余孽伙同邻国摩多勾结,在边关肆意作乱。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,但若无法连根拔起,未来必定良成大祸。
平淡的日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