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来人是谢今,季清禾认出来了。
虽然易了容,但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是不同的。
之前调查细作一事,他被秘密派来西北,之后便没再回宫。
谢今压低声音,“公子,使团里有藩王的人!”
季清禾自然知道,但他不确定是谁,或者都有谁。
他们一路的行程被人了如指掌,能活到庆王地盘,只能说不是每一位都想要他们的命。
见对方并不意外,谢今朝一旁的凉亭看了一眼。
“王爷在那边。”
原以为楼雁回避而不见,是碍于两人身份。他虽理解,却也不免遗憾。
不想,这人居然一直在府中!
季清禾心口重重一跳,莫名有些紧张。
新月当空,竹影婆娑。一身玄衣的人立在亭中,身姿挺拔,如松如柏。
墨发被夜风吹得微扬,月光洒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沉凝。
他瘦了。
身上的伤不知道好全没有。
季清禾走近时,那人恰好转过身。
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像是蕴着西北草原的星火。
“本王有失远迎,还望太傅大人……恕罪。”
楼雁回的声音比书信里低哑许多,带着久居边关的风霜凌冽,却奇异在季清禾紧绷的心弦上拨了拨。
听听,多哀怨!
青年眼皮抽了抽,目光不由扫过一旁的石桌。
上面摆着不少漠北的特色点心,可里面却明晃晃放着一小碟季清禾从前爱吃的杏仁糖。
两盏酒杯中的一个,不知饮过多少酒,显然某人等在此处许久了。
季清禾面上不动神色,衣袖中指尖微蜷。他真忍得很辛苦,才没立马破功。
“王爷倒是清闲,还有心思在这里赏月。”
他故意端起钦差的架子,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。
楼雁回低笑一声,伸手为他斟满酒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,是一种令人迷醉的红。
“尝尝?”
贪婪的目光一瞬不瞬的锁着季清禾,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空白都补回来似的。
季清禾只觉被盯的脸上火辣辣的,只能借着饮酒来掩饰胸口越来越澎湃的心跳声。
甜酿滑过喉咙,似乎比【望月楼】上的味道更纯。
季清禾耳垂发热,酒意弥漫,竟烧得他眼底涩意更甚。
“王爷的【蒲陶酒】还是这般可口。”
酒杯放下,留恋的抿过唇角的残香,季清禾无比怀念般感叹了一句。
话音还没落,余光里一道阴影蓦地靠近。
青年疑惑抬头,接着唇上就被一团柔软给压实了。
红唇被对方蛮力撬开,牙齿被撞得生疼,所有缝隙被堵得严严实实,那条能说会道的舌头更被强行卷回了自己口中,不住的吮吸欺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