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甚至没有力气按床边挡板,只是躺在床上将身体蜷缩起来。
“有病就去治,你死在宿舍我还嫌晦气呢?”林声不耐烦地踢了一下床架。
“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,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人话吗?这么关心一个易感期的alpha,怎么,你对我有意思。”程焰原本就难受,林声又在旁边说话,让他感觉脑子一直在嗡嗡地响,只想把环绕在耳边的苍蝇赶走。
林声一开始听到程焰的话还没什么反应,等他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时,脸色猛地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躺在床上,连说话都需要大喘气的程焰,极力忍耐住动手打人的欲望。
“脑子有病的傻叉自恋狂!”无处发泄的怒气再次送给了床架,离开宿舍时,林声用力甩上房门,发出的动静比刚刚还要大。
见林声终于走了,程焰心中松了口气。
真烦人,大家关系又不好,这么关心他做什么?
况且,他本来就没事,只是易感期到了而已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发作的这么严重。
不同于正常人的易感期,因为腺体发育不全的缘故,程焰的易感期极不稳定,并且普通的抑制剂对他没用。
但好在,从前他的易感期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剧烈,虽然会体温升高,呈现出像发烧一样的症状,但是时间极短,而且也只是低烧。
状态好的时候,甚至可以外出活动,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被别人看出他在易感期。
唯独这一次,不知道为什么,发作会这么剧烈。
但没关系,只要一样,熬过去就好了。
脑子被高温烧的浑浑噩噩,程焰躺在床上,神志愈发模糊,偶尔睁开眼睛,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宿舍。
眼皮一直发沉,没过一会,视野就再次陷入黑暗。
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在昏睡和清醒中交替,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耳边好像响起了别人交谈的声音,接着,手臂上传来一阵凉意,有什么冰冷的物体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后颈出传来微弱的刺痛感,伴随着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,程焰感觉周身的温度稍稍降下去了一些,脑子也逐渐可以开始思考。
他微微睁开眼,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收起针管,转头跟靠在床架上,满脸不爽的林声说话。
“的确是普通的易感期,不是什么大病,但不知道为什么,抑制剂的作用不大。”
医生将光脑上的数据报告展示给林声,耐心地劝说:“你别耷拉着脸了,我知道你是关心舍友才这么生气,但你舍友真没说谎。”
“我没关心他。”林声反驳。
“嗯嗯,没关心。”小孩就是要面子,校医一边想,一边将数据上传,突然,他的动作一顿,开始仔细翻看光脑中程焰的病历数据。
“原来是这样,我看到数据库中的记录了,你室友有腺体方面的疾病。这样的话,接下来恐怕要靠他自己熬过去了,好在刚才使用了抑制剂后,他的体温降下去了许多,不至于把人烧坏。”
“这样,我留点药,等他醒了,你先让他……同学你醒了?”校医话说到一般,从医药箱中翻出随身携带的药片时,正好看到了睁开眼的程焰。
“既然这样,我同学你也听一下吧。”他转向程焰,继续说道,“我给你留一些退热的药,你记得按时服用,一天两次,一次服用半颗,等易感期过去,体温降下来后,去校医院找我检查一遍,没问题就可以停药了。”
“这几天你室友的状态不好,我给你们开个证明,你帮他请一下假吧。这几天记得看着他吃药,他现在是个病人,脑子不一定好,你这个当舍友的多操心一下。”医生收拾好药箱,准备离开前,还不忘叮嘱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