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悠敏锐地察觉到这块阴影、不同寻常。他双指放大后仔细观察,越看越不对劲……
直到放到最大——
“喻珩,喻珩!你来看下,能看清这是什么吗?”
付悠常年伏案,视力没那么好,成天招猫逗狗的喻大少爷就不一样了,那双眼睛堪称鹰眼,一扫就看清了:
“这不‘曲氏制药’吗?”
“曲氏制药?”付悠重复了一遍,“这是哪家制药厂?”
喻珩哈哈笑了起来:“付大夫,亏你还了解几乎所有药品呢。连咱们国内最大的制药厂都不认识吗?”
喻珩也不敢多卖官司,立刻解释起来:
“曲氏制药是国内最大的制药厂,市面上将近30%的药都是他们厂或者子公司的厂生产的。在药上出现曲氏的标可太正常不过了。”
“不过嘛,”喻珩话音一转,“出现在这里确实有点奇怪。”
本来被喻珩的话打击到了的付悠忽然眼前一亮,追问道:“为什么奇怪?”
“因为这里是喻家。”喻珩故作神秘说,“传闻,所有用了曲氏制药厂产的药的喻家人,都会死于非命!”
“哪有那么神乎。”
付悠满不在乎地扫了扫面前的灰,嘀咕着:
“难道曲氏制药厂掌握了你们喻家人的什么独特基因,对症下药?”
“嘿嘿那倒不是,”喻珩笑起来,“逗你玩的。曲家跟我们家业务重合度太高了,两家天天对着干。我小时候喜欢和曲家小少爷玩,母亲就和我说,曲氏制药厂的药能毒死喻家人,给我吓得再也不敢玩了。”
真是……好随性的说法。
付悠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。
“不论如何,这瓶药是曲氏制药厂产的,却能出现在喻家管家的柜子里,明显不对劲。”喻珩正色,说,“确实有必要顺着这一条线查下去。你那个师……”
喻珩忽然神色古怪起来,像是舌头打结了一样,纠结了半天才说:“那个什么,尹斯喆,什么时候能给出化验报告?”
少爷就是少爷,求人办事都能像个昂着头的花孔雀。
“师哥有自己的实验任务要做。他急着再出一篇sci,这样对他后面留校帮助很大。师哥愿意帮我这么多忙已经很好了,你尊重人家一点。”
喻珩嘟囔着:“那还不如我家研究所的关系呢……”
这下付悠是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位喻大少爷了。
他仿佛完全不了解社会运转规律的稚子,付悠深深觉得和他讲通人情世故比带研究生课题还要难上百倍。
好在喻珩还不是完全看不懂眼色,见付悠脸色不对,就默默闭上了嘴。
“总之,等师哥消息吧。”
付悠一锤定音。
不论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他们现在能做的都只有被动地接受。
窗户没关严,凉凉的晚风顺着窗户缝溜了进来。付悠若有所感,抬眼看了一眼钟表。
已经十一点多了。
为了患者健康着想,付悠不得不又一次将喻珩从粽子状态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