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妈既心疼又焦急地问安格斯出了什么事,怎么弄成这副模样。
安格斯解释说没事。
姑妈抱怨道:“去做什么搬运工啊?明明……”
话头突然止住,因为她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阿萨温斯,“这是……”
安格斯说:“八楼不是空着吗,我打算租出去。”
姑妈瞄了眼低眉顺眼的安格斯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这个老练的女人问:“从哪里来的?多大了?”
阿萨温斯已经确定目前所处的世界发生了变化,一路走来,他觉察到这个地方的网络并不发达,因此没能快速了解有关信息。
地名么,他倒是记了几个,可要是拿来糊弄安格斯的姑妈,搞不好马上就要露馅。
“不好意思,我身体不太舒服,想先去休息。”
“身体不舒服?”姑妈拧起眉,“我看你这体格就像有什么毛病……”
“姑妈!”安格斯嚷道,“你怎么这样说话?”
说着他就带着阿萨温斯去拿钥匙,还要送阿萨温斯上楼。
姑妈絮絮叨叨地问:“租金讲的多少?带合同了吗?”
安格斯含糊地应着,“姑妈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有个屁的数,看看你的脸,都红成什么样了,没见过蜜虫是不是?!”
阿萨温斯在前面走着,身后传来安格斯羞愧的声音。
没有电梯,爬到八楼时阿萨温斯累得有些虚脱。
好在姑妈没跟上来,阿萨温斯现在这种弱鸡状态可应付不来她。
房子太干净了,光秃秃的像只拔了毛的公鸡。
安格斯用手抹了抹凳子,“先坐下休息会吧,这间房子刚空出来两天,我、我下楼去拿被褥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几步走了出去,还把门带上了。
阿萨温斯靠在椅背上,身体的疲惫使他失去了思考能力,他现在只想睡觉,而不远处的大床上连个床垫都没有。
但阿萨温斯很想马上就躺上去。
几分钟后,安格斯去而复返,不仅抱着被褥进门,还非常贴心地铺好了床铺。
临走前他塞给阿萨温斯几瓶营养液,嘱咐道:“要是有事就用墙上的通讯器给我打电话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阿萨温斯很想对他表达真诚的感谢,但他走得太快,压根不给阿萨温斯说话的机会。
阿萨温斯把营养液放在桌子上,甩掉鞋子躺进被子里。
他这一觉睡得太沉,没接到安格斯打来的电话,还是被砸门声叫醒的。
阿萨温斯迷迷糊糊地打开门,安格斯喘着粗气站在门外,细看眼睛有些湿润,见到他时松了口气:“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那一刻,阿萨温斯承认自己动摇了。
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,阿萨温斯一向这样认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