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
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恶鬼,后一秒就彻底消失在小屋中,随着头颅落地,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被赫刀高温瞬间净化掉的淡淡焦糊味,证明着它曾经存在过。
小屋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破损处透进的微弱月光。
无一郎跌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深红羽织的背影,看着那把缓缓归入古朴刀鞘的日轮刀。
墙角,重伤的时透有一郎也彻底僵住了。
他张着嘴,脸上还残留着对弟弟即将遇害的极致恐惧和绝望,以及…对那瞬间湮灭恶鬼的、超越理解的力量的茫然和惊骇。
他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,剧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。
神日澪缓缓转过身。深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跌坐在地的无一郎,确认他没有受到新的伤害。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有一郎身上。从怀里掏出一瓶治疗药剂。
“喝掉,不然你会死。”
但有一郎却在那如死水般平静的目光下,感到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灼烧感。
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恶语相向,所有的排斥。而此刻,正是这个被他视为灾星的女人,在千钧一发之际,不仅救了他视若生命的弟弟。
也救了他自己这条…他原本以为注定要为保护弟弟而舍弃的性命。
产屋敷天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破损的门口,她手中拿着应急的伤药和绷带,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终于赶到的庆幸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快步走向重伤的有一郎。
神日澪没有再看兄弟俩。她迈步,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屋门口,背对着屋内,隔绝了外界可能残留的危险。
她微微抬起头,望向东方天际那尚未显露的微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镡,刚才那瞬间斩杀恶鬼的赫刀余温,以及记忆中那焚尽鬼躯的火焰带来的冰冷触感,在她心中交织。
有一郎喝下了药剂,流血已经止住
屋内,只有天音夫人温柔低语的安抚声、处理伤口的窸窣声,以及时透有一郎混合着剧痛、后怕的沉重喘息声。
无一郎依旧坐在地上,目光却牢牢地黏在那个沉默的背影上,空茫的眼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。
作者有话说:
在思考有一郎学什么呼吸法,跟着澪学日呼吗?到时候无惨发现三个日呼使用者直接吓到分裂
大家都开学了吗,主包已经开学一周饱受解剖课的煎熬了
拥有与无限
天音包扎完毕,轻轻拍了拍有一郎的肩膀,声音温和而坚定:“伤口已经开始恢复了,后面只需要静养。你要好好谢谢辉柱大人,那瓶药是用她的血做的,很神奇吧,回复效果这么惊人。”
有一郎的身体猛地一颤,终于从失神中惊醒。他抬起头,目光先是落在弟弟身上,确认他安然无恙后,才极其缓慢的速度,转向门口伫立的神日澪。
羞愧、感激、震撼,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有一郎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语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最终,他用尽全身力气,声音嘶哑、颤抖,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:
“…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