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萧雁识好像是怕对方难过,小心翼翼揪住对方的衣袖扯了扯,对不起。
无事,她死了也好小太监撑着衣裳抖了抖,差不多干了。
分明毫无关系的两句话,萧雁识望着对方,下意识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。
嗯?你做什么?
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想流眼泪呢?萧雁识稚儿稚言,小太监却倏忽僵住。
下一刻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其实若不是薛韶说出来,萧雁识都险些忘了那个人。
和他也没什么干系。萧雁识不想提起旧人。
但薛韶明显不会看人脸色,猛地站起来盯着萧雁识,你明明就是因为他!
薛韶记得很清楚。
那个太监死了没多久,萧雁识就出宫了,再然后就跟着平北侯去了北疆。
萧雁识只做了不到一年的伴读,皇帝后来也找了其他公侯家的公子送进宫,甚至从头到尾依着薛韶的意思。
但没一个伴读能在宫里待够十日。
薛韶的母妃受宠,外祖父是当朝太尉,两个舅舅一个是右散骑常侍,一个领冀州牧,自他出生便受尽皇帝宠爱。
嚣张跋扈的性子就是太子殿下也不敢掠其锋芒。
唯独在萧雁识这儿碰了壁。
萧雁识抚着手里的茶盏,殿下,人已经死了,况且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太监而已。
十年光景,若不是今日殿下提出来,臣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人
此言一出,薛韶便是一愣,当真?
自然是真的,萧雁识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皇子废话,直接道,北疆战事吃紧,边境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这些年北狄蛮子打了又退,退了又打,比起战事来,一个太监的生死算不得什么。
而且臣与那个太监,不过说过几句无伤大雅的话而已,死了便死了,谁能这么些年一直都记着呢。
二殿下。
萧雁识话音刚落,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。
有些熟悉,但更多是陌生。
他回头一看,一人披着雪白的大氅,螓首膏发,灼然玉举,他微微俯身,向薛韶行礼。
垂着头看不出面上的神情。
萧疏轩举,湛然若神,萧雁识忽然就想起这八个字。
怎么是你?比起萧雁识只是略有讶异,薛韶脸色难看,才入了长公主府几日,就这么招摇过市,是生怕旁人不知道驸马在外边遗落了个孽种吗?!
薛韶一点也不客气,一开口几乎要剐下对方一层皮来。
长公主一贯疼他,如今长公主丢了面子,受了委屈,他自然不会让这个所谓的三公子好过。
他声音不小,周围人也不少,纷纷转头过来看热闹。
那人似乎有些尴尬,俯身的动作僵硬,但没有薛韶发话,他也不敢起身。
萧雁识目光落在他身上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这才几日不见,那日雪夜里将软剑使得婉若游龙的人,如今精神不佳,眉眼间难言倦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