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有鱼想,也许是因为,灰狸没有主人。
其他学员离开,她很放心,猫咪会在主人的监管下,平安快乐地渡过一生。
可灰狸,什么都没有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灰狸只有她。
即使这不是真正的主宠关系,只是临时监管,可灰狸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猫。
一想到这里,江有鱼就心中酸楚。她暗下决心,一定要把灰狸找回来。
属于她的小猫,不能再过上风餐露宿讨生活的日子!
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门,想也没想,啪的摁亮了灯。
随着灯光亮起,前台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一个黑衣鸭舌帽男子僵在那里,显然是没想过会有人来。
江有鱼吃惊地看着屋里的陌生男人:“你是谁?你怎么在我家?”
她问出口就后悔了,深更半夜,门又没锁,屋里忽然出现的陌生男人,蹲在前台……这怎么可能是好人?
一定是易芊芊今天说过的小偷!
她慌忙后退两步,向大门跑去,扬声大喊:“快来人啊!有贼啊!”
她今天的体力早已告罄,还没跑两步,便觉得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,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近在耳边,江有鱼已经能闻到小偷身上的烟味。
她慌了,抡起手里的东西去砸他,可她手里只有个蛋糕盒子,哪能造成伤害?
小偷见她反抗,下手更重。她只觉喉咙一紧,小偷扯住她的领口,把她摔在地上,然后又骑在她肚子上,一手卡住她喉咙,另一只手啪啪扇了她两个耳光,扇得江有鱼眼冒金星。
他力气好大,江有鱼被他卡住脖子,呼唤声断在喉咙口,再出不了一声。
她恐惧地望着小偷,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眼□□黄,眼珠子像个玻璃球,冷漠而不动感情,即使是被抓了现行也看不出紧张,看她不像是看人,倒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你看到我的脸了。”
江有鱼出不了声音,只得疯狂摇头闭眼,恐惧的泪水流了一脸。
她希望这位煞神能看懂她的意思:我什么都没看见,也绝不会去举报你的,求求你放我一马吧!
她不想死,她还年轻,她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,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她……
可惜,小偷刚刚那句话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。
对于江有鱼的命运,他早已有了安排。
他的另一只手划过江有鱼的脸,怜惜地擦去她的泪水:“真年轻,死了可惜了。”
随后,他把双手合拢在江有鱼的脖子上,慢慢收紧。
空气断绝了,江有鱼瞪大眼睛,开始徒劳地挣扎,她的指甲擦过地板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如死亡的伴奏,令人牙酸。
天啊,谁来救救她……
小偷悠闲地盯着这个垂死的女人,她的眼珠已经一点点凸了出来,只要再过一分钟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他已经把屋子转了一遍,这屋里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,自然也不会有人打断他的。
一阵劲风猛地从背后袭来,小偷忽觉不对,可已经来不及了,他后脑一痛,结结实实被人砸了一下。
他忍住痛,回头看去,这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高大独眼青年,满面杀气,手持一个小板凳,看来就是这个人袭击了自己。
这青年是谁?怎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背后的?黑吃黑?
但他来不及再想更多了,一股热流从他后脑缓缓流下,淌过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