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钟表分针转了一整圈,沙发上的男人终于起身,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。
洗什么澡,要一个小时。
有了之前被吼过的前车之鉴,这次他先敲门,等了片刻,一点回音也没有。
他扭动门把手,眼前满是能见度极低的水气,热气腾腾,花洒旁边没有人,大理石浴缸溢出水,绵密泡沫蔓延到地上。
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一个箭步上前,长臂一伸,轻而易举把人从浴缸水下捞出来。
虞窗月眼睛里含着水,漂亮的瞳孔被水气浸湿更黑更亮,粉扑扑的两腮鼓着,错愕地看着他,下一秒,高分贝尖叫起来,双手捂在自己胸前。
“啊!”
“流氓!”
“你还看,滚出去。”
她推开他,再次扑通沉入水里,只露着一个脑袋,气得面红耳赤,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毛巾朝着他扔过去。
“寻死觅活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他面不改色,目光盯在她的脸上,他不至于对她一个刚被分手伤心欲绝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。
趁人之危,不是他的作风。
“谁说我要寻短见了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不是在自溺?”
“拜托,我是在练习水下憋气,我喜欢自由潜水,这是一项运动你懂不懂。”
“我没有寻短见,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?”
虞窗月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,说是送她回家,却留在她家里不走,闯入她的卧室,又在她洗澡的时候进浴室,不可理喻。
她是伤心难过,但不至于自杀,她又不是恋爱脑。
男人转身离开,她赶紧从浴缸里出来,穿上浴袍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该不能是看上她了吧,想要引起她的注意,这种撩妹的招数也太老套了,假装关心她,英雄救美。
他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,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。
长相算是硬帅,脸上棱角分明,五官无可挑剔,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,个高腿长宽肩窄腰,看起来是常年健身的人。
往往这种男人,都大男子主义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爹系男友。
她不需要爹,她从小有爹在没爹养,对这种类型的男人嗤之以鼻。
“喂,就算我如今分手了,你也不会成为我真正的丈夫,我是不会跟你领结婚证的,我对你不感兴趣。”
“做好你的本职工作,帮我爷爷打理好公司,他老人家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她随手把干发帽戴在头上,傲慢的眼神随意瞥向他,大小姐的姿态趾高气扬。
“我也是。”男人望向她,语气平平。
“什么?”
她的手抓着湿漉漉的长发,动作停住,诧异反问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对你也没有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