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告诉我你的私生活,我和你只有雇佣关系。”
她说话带刺,平时不是这样的。
“我还是你的家人,这种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你有能力接管公司。”
“我没有接手公司的想法,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。”
她的喜好,从未变过,无论生活还是工作,她拼命靠近翁嵘俊。
“在你改变想法前,我们会保持现在的关系,目前这种情况,我认为有必要搬过来住。”
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脸色更加认真。
她从头到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,没穿袜子和拖鞋,赤脚踩在地上,头发凌乱,眼下青黑一片。
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,今天北京气温零下十几度。
如果他不过来找她,她会不会冻死或者饿死在这个四合院里,就像很多年前的冬天,他在院子里发现的那只被冻僵的幼小黑猫。
他救了那只猫,但没有收养,他对猫没什么感觉,不觉得可爱,快要被冻死的是猫,还是一只狗一只麻雀,对他而言没区别,他都会出手相救。
就像他现在看她,不管她高矮胖瘦,漂亮丑陋,他都会搬过来跟她住,直到她忘记那个男人,开始新的生活,到那时他自然会带着行李离开。
虞窗月看着他的眼睛,微微一笑,伸出一只手,从他手里将他的深棕色皮箱接过来。
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明显感觉到他手背上的静脉血管微微凸起,她看到他的肩头,似乎轻颤一下,她的手有那么凉吗,让他忍不住冷颤。
他眉头稍微松开,她接手他的行李,是接受他的意思吧。
原来的卧室被她住着,他环顾四周,准备换一间,正要转身迈步走向旁边的屋子,听到身后啪的一声,扭头看到自己的皮箱被扔在院外的地上。
虞窗月把他的皮箱丢出去了,朝他一笑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。
“今天你要住进来,就换我离开。”
“我是不会跟你一起住的,除非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他眼中已经有对她的厌烦了,眉心拧着,似乎觉得她是个很不可理喻的女人,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谁都会不高兴。
他这是自找的,她又没让他照顾她,没让他拎着皮箱在雪天搬过来跟她住。
“不好意思,没有除非。”
她笑了一下,转身走进屋子里,暖气开了一整宿,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温度,他不了解她,天塌下来,她都会先把自己照顾好,标准的利己主义者。
在她一岁的时候,她和她妈就被赶出家门了,虞知林带了个年轻的女秘书回家,说不能没有儿子继承家业。
而她是个女孩,她妈又不能再生了。
在她十八岁的时候,爷爷在香港找到她,提出送她去英国留学,她妈不同意,非要她和虞家一刀两断,她挨了一巴掌,嘴都流血了,还是拎着行李上了爷爷的车。
她心够狠,也许是因为身上还流着一半虞知林这个人渣的血。
她在英国四年,回国再看到妈妈,是在葬礼上,一方紫檀木的棺材里,那天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,无声地批判她这个不孝女。
她就站在爷爷身旁,从头到脚的奢侈品,珠宝的光泽比灵堂的烛光耀眼。
那天,虞知林没有出现,据说,他在巴厘岛跟新婚妻子度蜜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