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画过很多遍她现在的样子,记得格外清楚。
他想要开口喊她,却发现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,小跑着追出去,看着诺大的商场,正是吃饭的时间,人流量很大,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。
一定是她。
他恍惚片刻,笑起来,眼尾轻轻上扬,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,嘴唇是花瓣形状,颧骨高,皮肤紧,非常抗老的一种长相,经常被人说三十多像二十多。
哪儿有什么人天生抗老,他不愿变老,常年健身护肤,韬光养晦,就是怕她再见到他,认不出他。
这次不算,她明显走神了。
下次,她一定会认出他,他还是那个站在便利店外等着她给他面包的穷学生。
初阳跟虞窗月一起回家,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,不止虞窗月下车了,她也紧随其后。
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,放在地上,招了招手示意司机师傅把车开走。
“我跟你住一块呗。”
虞窗月正准备推门进家,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,立马把门重新关上。
她背过身,后背靠着门,心跳加速,大门没锁,说明闻彰明在家。
“你不是说要住在东城?”
初阳赚了钱就买了一套复式公寓,在北京东城,按理说房子早就装修好了。
“我之前回来不都跟你住一起吗,你现在跟翁嵘俊分手了,我更要跟你住了,怕你一时想不开。”
初阳决心赖在这里不走了,四合院这么大,她住进去又不会挤。
虞窗月咬住下唇,这话有些耳熟,怎么都怕她想不开,天塌下来她都不会寻死的,她死了,最高兴的人就是虞知林。
至于,最伤心的人,以前觉得是翁嵘俊,现在也没有了。
把鱼养在鱼缸里,每天都在意它的死活,把鱼扔回大海,它什么时候死的都不会知道。
她明显很为难,嘴唇都咬红了,脸色发白。
初阳神秘兮兮问她:“你不会是偷偷养男人了吧?”
翁嵘俊跟她提分手,原因是什么,初阳并不清楚,再加上翁大作家不行,虞窗月又不让人进四合院,这里面有猫腻。
“没有,怎么可能。”
“我要养男人早养了,哪儿会等到现在。”
她确实不太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,她似乎对床上之事没瘾,兴趣也不大,能跟翁嵘俊谈八年也不是一般人。
“那你让我进去。”
初阳抬抬下巴,示意她让开。
她很是纠结,还没想好怎么跟初阳解释,真的有个男人在她家里住,不算朋友不算恋人,但也算不上是陌生人。
门被从里面打开,初阳面对着开门出现在门内的男人,而虞窗月是背对着的。
她觉得初阳脸色不对,扭头看,抬起眼看到男人的侧脸,默默吞了吞口水。
帅,金黄夕阳落在完美的下颚线上,鼻梁挺拔,凸起的颧骨在脸颊投下的阴影,明暗交合,眼睛清亮透彻,表情淡漠冷酷。
虞窗月看向完全愣住的初阳,趁她还没回过神,急忙说:“你听我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