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阳攥着伞,没有将伞放进旁边的收纳筐里,情绪平静,问他:“你还记得我,是吗?”
泰晤士河,阴雨天,他明明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却像一道明亮的光,从上方照射,落在她的身上。
“你去英国留学,是她让我给你办的。”闻彰明看着她说,如果她不来还伞,他根本不记得给过她一把伞。
他对她有印象,是因为虞窗月曾给过他,她的资料。
英语水平很差,高中没读完,什么优势也没有,却要申请英国最好的大学读本科。
中介都不给办,花再多的钱也办不成的事,最后虞窗月交给他,让他去办成了,他没有联系校方,而是联系了英国王室。
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叫初阳的女人跟虞窗月是什么关系,既然虞窗月想要,那就虞窗月得到,她给他下达的任何命令,他都会想办法做到。
初阳明显一愣,她没想到,她念书的事,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办的,受虞窗月所托。
怪不得他会把伞借给她,在异国他乡,在潮湿阴冷的雨天。
“谢谢。”
她把伞放进一旁的金属收纳筐里,自始至终没有踏进四合院一步,站在门外,与他交谈。
“可不可以不要把你借给我伞的事告诉小月亮。”
“我跟她说,我对在英国给我伞的男人一见钟情,她已经怀疑那个人是你了,不过我撒谎了,我说不是。”
她心里五味杂陈,视线停留在他的手上,他手里捏着一本德文书,和书店老板所说的那本书一致。
“你在英国找过我,我知道。”
闻彰明语气淡淡,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改变,只是阐述一个事实。
初阳明白他的意思,她找了他那么久,都没有找到,按理说不应该,她花了钱,用了人脉,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晓此事,不愿被她找到。
“你放心,我对你现在没有任何心思了。”
“你,很成熟也很有魅力,我很看重你,只一面就上心了,但如果要看优先级,你不如小月亮。”
初阳笑了笑,云淡风轻地口吻。
“你看过我的资料,大概只是留学申请资料,关于我的原生家庭和早些年的经历,你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我从地狱而来,引我进天堂的,是一轮明月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,我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在我心里,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比她重要,她在我这里的优先级,永远排在第一位。”
她眼眸低垂,似有似无看像斜下方,只有青石砖和浅绿色的苔草,视线并没有聚焦,思绪陷入很深的过往记忆中。
初阳说完这番话,转身就走了,没有任何回眸,步子很快,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,巴宝莉经典的格纹。
她能得到现在的一切,都是因为虞窗月,前几天在四合院门口,她看到闻彰明,得知两人的关系,她些许愣神,随后不该有的心思连根拔起。
连她自己都觉得很诧异,明明在此之前,还对这个男人相思入骨,情真意切,忽然内心就平静了。
并非只是因为她和虞窗月的关系,更重要的是,她的过往,她没法爱上什么男人,在她的原生家庭里,男人就是恶鬼的化身。
如果她的性取向是女,就不用这么痛苦了。
她会跟闻彰明一决高下,为什么不是翁嵘俊,因为翁嵘俊是真的不行,跟这样的男人谈恋爱,不如跟女人,反正长没长也没差别。
可惜,只是假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