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何尝不是。
看来也只有傻子大阿哥没有心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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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,夜深了,歇了吧?”
值日的柏宁瞧着时辰,终是忍不住上前提醒。
娘娘自养好病每日晚膳过后,散步一炷香时辰,便会准备就寝,无一例外。
按理白日招待了那么多小客人,正是疲累之时。
但不知为何,娘娘在书桌前拿起笔写写画画,就再也没有停歇片刻。
连一个时辰前上的茶点都没碰,倒是时常抬头往院子里头瞧。
柏宁不明所以,只能猜测娘娘是在等候万岁爷。
在外头打听了消息,皇上已然在某处安寝,柏宁又思量许久这才上前提醒。
叶蕊抬头,才发现已经近子时,想来是无所事事太久,一有念头反而兴奋起来。
她果然不是能安然躺平的性子。
倒也不是深宫女子无所作为,只是叫时代所限,她们能做的都被禁锢在这高墙之内。
后世人愿意为了赏故宫春夏秋冬四季的花,不惜一次次往里头跑,那也是个人的自由。
而这个年代,紫禁城四季的花,却可能是这些女子一辈子唯一的一抹亮色。
叶蕊瞧着自己写下的一页页计划。
或许,她如果能有所成,又将为她们带来另一抹亮色。
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,便先睡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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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仁宫一早便热闹了起来。
前阵子榕贵叫内务府定制的大秋千到了,正在安置。
孤零零一个秋千架子自然不行,内务府又搬来了配套的桌椅,加上应季盛放的鲜花数盆。
高禄跑来跑去,实在上心。
叶蕊也不再避着他,又吩咐安置一个大水缸,倒上一堆小鱼儿。
大秋千一来的动静,就叫东西配殿两个小家伙,觉也不困了,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,双眼发亮看着编织了藤蔓的秋千。
不过昨日刚闹腾了一次的兄弟俩,只是乖乖围在皇贵妃身边,仰着小脑袋瓜,只喊人也不说话。
叶蕊将手头上的桃花笺写完,再仔细检查了一遍,吩咐梅宝拿去乾清宫。
皇贵妃这才低头,一左一右,她先朝向八阿哥:“胤禩,一只手指头加一只手指头,这是几?”
“二。”胤禩立刻一蹦一跳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