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还有幼弟在手中,于情于理于人心,全都洞若观火一手掌握。
一向都是独自下棋布局先行者的萧元翎,破天荒的有种被大佬带飞的感觉。
沈枝本是觉得黎以棠身体里换了个芯子,猝然在九皇子府中看见她又不确定起来。
难道黎以棠也是重生而来,知道九皇子才是最后的赢家,因此这辈子早早换了目标?
黎以棠对两人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概不知,她只是恨铁不成钢,女主宝宝,找错人了啊!九皇子是个摆烂人!!
沈枝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寂静:“九皇子既看了我的密信,我便直说,只是接下来的事,黎二小姐”
不管黎以棠要做什么,只要不挡她沈枝的路,她无所谓。
黎以棠闻言愣愣看向萧元翎。
萧元翎正苦恼如何才能让谋士看见自己的实力和野心,将黎以棠的眼神自动翻译,自说自话立即道:“棠棠是自己人,你放心说便是。”
萧元翎本就是个用人不疑的性子,现在更是对黎以棠又敬又佩。
聪明人的交锋,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黎以棠心说其实没她啥事她就先回去睡觉了。
既然没让她走,黎以棠也不好刚来就主动请辞,只好听着,打算见缝插针暗示女主宝宝两句。
这次你的眼光真的局限了!女主大大!
不是低调的就是潜力股!这九皇子是真摆烂享乐啊!!
沈枝不置可否:“九皇子是聪明人,我也不多绕弯子。几日后春考,我会在策论时交一份中等水平的答卷,你来作假,让我以春考前五名的成绩面圣。事成之后,你现在在查的那件事,我会告诉你关键性信息。”
萧元翎眯了眯眼,手不自觉摩挲起腰间玉佩,旋即勾唇一笑,眼神锐利:“沈公子似乎知道的东西不少。既谈合作,沈公子的诚意在哪里?”
黎以棠托腮百无聊赖地听着,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。
她这几天翻遍本朝史书,对于春考和朝堂体系,世家和寒门争斗也算了解不少。皇帝近几年对象征世家寒门公平竞争的春考管控越来越松,从中选拔官员的几率却越来越高,因而舞弊徇私现象尤为严重。
朝堂中寒门出身的官员不满声越来越大,皇帝今年特地请太子监考,以保障公平性。
黎以棠正神游,就听沈枝继续道:“前两日在下在百味楼替人写字赚钱,倒意外听见太子党下的陈尚书和刘家少爷的密谈。”
“春考本次试题由国子监老祭酒亲自出题保管,自然不会有泄露,可是考试纸笔自带,又让有些蛇鼠宵小有机可乘。”
沈枝悠悠道,冷笑一声。
前世她自诩学问不输男子,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参加春考,最后落榜成为全京城的谈资和笑料。
人人道沈家新找回来的千金是个疯子,一介小小女子不自量力参加春考。
母亲在府中本就身份低微,沈枝清楚自己实力却不知其道,丢了沈父的脸面,竟害母亲被这恶魔活活打死泄愤。
沈枝想到这,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抹讽刺。
没想到重活一世,她才知道,春考从一甲到二十名,早已被表面贤良温和的太子买卖,换成未来的势力或者宫中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