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价确实中肯正确,也没有任何毛病。
可沈枝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对面,满眼欣赏笑意,对着黎以棠说有恭维之嫌赞美词的萧元翎。
世间之大无奇不有,没准眼前九皇子其实也
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冰冷阴鸷的九皇子,沈枝不禁想。
黎以棠闻言笑的更开心,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叠宣纸:“那朋友们,有没有兴趣参个股,演出戏?”
详谈一番已快黄昏,沈枝起身告辞,黎以棠正想一起走,萧元翎出声叫住了她。
“棠棠,先等一下。”
叫的真亲密,沈枝嘀咕着,加快了脚步,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萧元翎解下腰间一块青色玉佩,声音含笑:“我知你作为武安侯府千金,在京城找店面铺子做这生意并不难,但我想宣纸必定风靡一时,供货上,或许用自己的人和工具比较好。”
黎以棠没想到看着每天品品茶吟诗作画的萧元翎竟知道这么多,想的也这么周到。
量产需要充足的空间和各种大的设备,总不能一直在院子里,也供应不上买卖的数量,黎以棠也正琢磨。
萧元翎笑道:“如今城郊鱼龙混杂,我这刚好有处宅院,地方不算小,距离山谷那片青檀树林极近,家丁看守都是自己人。”
萧元翎语气自然,衣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收紧,他不愿让黎以棠认为自己在干涉她的事,又怕黎以棠觉得此举越界。
平日见那皇帝时,他都惯喜欢以咳嗽逃避不必要的说辞,现在面对黎以棠话却不自觉多了起来:“我们既是盟友,外人前又是未婚夫妻,你可先用着,算是现在比较不错的选择。”
雪中送炭啊好闺蜜!
黎以棠根本没有察觉萧元翎的思绪万千,她欣然接过玉佩,笑的真心实意:“得卿如此,夫复何求!”
黎以棠弯着漂亮的眼眸: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,如果顺利,到时请你吃饭。”
少女声音清脆,萧元翎看着眼前纯粹明媚的少女,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海棠花开的婀娜,绚烂夺目,独占三分春色。
母妃难产撒手人寰时,他所谓的父皇正在新宠宫内乐不思蜀,宫中不缺孩子,何况是弃妃所生,身上留着一半外族人血的萧元翎。
他能活下来,也不过是靠着母妃身边宫女,拼死将襁褓里的他抱到太后面前。
恰好那日太后病重,重金聘来的老道士建议太后身边多个新生儿,积德延年。
他活了下来,太后的病却未见好转。
萧元翎跟随太后在道观中过了十几年,见惯哪怕外表仙风道骨的道士也与侍女道姑秽行苟且,回宫后冷眼看后宫妃嫔勾心斗角,为情所困你死我活。
母妃死的蹊跷,也是可悲的别人的爱而不得造成的悲剧。
因此萧元翎一直觉得,情之一字,令人昏聩。多少人嫉妒失真我、焚智为烬、蚀骨成灰,痴念缠身。
可是如果是黎以棠。
萧元翎想起少女灵动干净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