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侍郎毕竟是一介臣子,皇帝皇后送来贺礼已经是天大的面子,皇子亲临,本应该是受宠若惊的。
可
来的偏偏是三皇子。
黎以棠不禁想着今日真是来对了,这戏真是一场接着一场,一场比一场精彩,她正藏在人群看热闹,猛地和三皇子对上视线,看好戏的笑容都来不及藏,僵在脸上。
不知为何,每次碰上这三皇子,都觉得他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好在萧元巳只是随意一看,很快收回视线,黎以棠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众人行礼后,有些安静,曹侍郎面上也有些挂不住,不管他和三皇子如何心知肚明,可外人眼中,总归是他更没面子,反倒是三皇子坦然自若,仿佛无事发生。
“今日本王特来贺曹侍郎新婚之喜,把礼物呈上来。”
礼物一件件端上来,个个名贵。翡翠手镯、碧玉摆件、绿釉瓷器,一口气送了九件。
全是绿的。
不知谁没压住笑,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议论。
曹侍郎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红,强撑着道谢。
萧元巳挑眉,神色不变,张狂挑衅之意明显:“本王礼送完了,祝曹大人与尊夫人,白头偕老。”
曹侍郎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,鬓边已经有了白发,听到这话更是一口老血不上不下。
曹侍郎面上挂不住,却奈何对方是势头正盛的皇子,只好忍气吞声。
三皇子来去如风,沈丞相打着圆场,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,倒是不少世家姑娘凑在一起,红着脸小声讨论起来。
黎以棠没什么熟悉的朋友,倒也清闲,跟着武安候夫妇,全面贯彻吃席精神,埋头苦吃,来人就打招呼,像个吉祥物。
难得小女儿能和黎家人一同出门,以往武安候夫妇两人总是相对无言,黎以清混在武将堆,任何关于孩子的事两人都完全插不上嘴,活的像是无嗣之家。
女儿这样乖巧出众,武安候终于能意气风发的来往谈笑了。
武安候夫人也不至于一个人在世家贵妇圈插不上话,脸上也多了些笑容。
武安候府本就官位不低,本来世家还能借家中不睦刺武安候夫妇几句,黎以棠与不起眼的九皇子定亲后更是不少人等着看黎家的好戏。
谁曾想一朝事变,九皇子一鸣惊人,倒成了炙手可热的储君候选人,众世家眼观鼻鼻观心,对于武安候府的态度也热络起来。
沈枝称病没来,只是送了贺礼,黎以棠想着,大概她也不愿意来趟这浑水。
孙盈见黎以棠清闲,拉着她出去透气。
黎以棠微微睁圆眼睛:“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刚刚没看见你?”
孙盈笑:“刚到一会,带孙齐贤去给方家敬了个酒。”
黎以棠了然。孙齐贤被指了礼部的官职,礼部新尚书刚刚上任,应该去走动一下的。
想到这,黎以棠又不免想起三天后的江南行,正欲开口,孙盈就笑道: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