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翎语气稀疏平常,像是在说今日天气,黎以棠对上他的眼睛,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奇怪。
那双眼睛里,明明一丝笑意也无。
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,被按进一个带点冷冽香味的怀抱。
初夏的晚风很舒服,萧元翎将头埋进她的颈窝,她整个人被圈在怀中,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萧元翎的心跳声。
黎以棠突然想到高三刷题,做到的不知哪篇英语完形填空。
讲的是拥抱心理学。
拥抱作为一种非语言交流的情感触摸,可以用来传达情感支持、减轻痛苦、表达爱。
黎以棠听见萧元翎低低的声音响起。
“棠棠,今天,我也知道了我母亲的死因。”
当时花镜已经有些精神涣散,可是看见萧元翎的一瞬,还是难掩激动神色。
一激动,咳出的血就更加多。她微笑着让田画出去,随意擦了擦唇边的血。
楼月奎皱眉,出声询问:“中毒?”、
花镜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,眼中带泪:“九皇子殿下,您果然来了。”
鲜血倒是让花镜灰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,她笑着看向萧元翎,十九年,她一直悄悄注意着,看他一步步成长。
萧元翎不欲与她兜圈子,声音凝涩:“当年我母妃,到底是被谁陷害?”
“往事如烟,殿下又何须如此介怀?”花镜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萧元翎的问题。
萧元翎不答,执拗的追问:“请您告诉我,这位是有名的圣手,只要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,他一定会治好你。”
“殿下不必费心了,我早已没了活下去的想法。”
花镜强撑着直起身子,笑得还是很平静,目光看向远处,露出怀念之色。
“当时我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宫女,殿下,您的母妃,娘娘真是个顶善良的人。宫中皆知,她是不得已入宫,家国皆破,可是她还是对谁都那样好。”
萧元翎沉默下来,静静听着花镜说。
“娘娘有了身孕,咱们宫里上下都欢喜。那时我只是一个养花的小宫女,也跟着高兴。只是宫里孩子太多了,皇帝陛下不在意。”
“殿下,娘娘那样盼着您降生,娘娘在宫中没有熟识的人,整日的做小衣服,春天的,夏天的,秋天的。”
花镜说着,语气也带上轻快的笑意:“有次我浇花,有幸和娘娘说过两句话。我就问娘娘,这小皇子还未降生,娘娘怎么知道男女?”
楼月奎眼眶发热,想起记忆中那一点点姑母的音容,跟着也扯了扯嘴角,听着花镜继续说。
“娘娘对下人是最和善不过的了,她就笑着告诉我,她都做了两款,不管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,都生下来就有的穿。”
“后来呢?”萧元翎忍不住追问,声音带上急切:“是谁害了母亲?你被人下了毒,有人要灭你的口,当年母亲难产,宫女都被发落,为什么?”
花镜看向萧元翎,笑得温和平静,她开口,话说的很慢、也很清晰,眼神也开始漫漫涣散。
“殿下,没有人害娘娘。”
楼月奎立即出声:“不可能,姑母武艺高强,身强体壮,怎么会难产?”
萧元翎也不相信,花镜是世上知道此事的唯一一人,萧元翎凌厉的眼角通红,不由得带上急切:“我想知道真相,如果当年的事没有隐情,为什么要处死那么多人,为什么就连你一个小宫女都要斩草除根?”
花镜声音很平静:“殿下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