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翎果然注意到这个图案,却没有询问,只是也提笔,在心旁边补充两字。
黎以棠以为萧元翎会写什么伴侣、夫妻,看着萧元翎一笔一画写,好像都不是。
萧元翎写的是,唯一。
黎以棠有点愣住,用笑意掩盖无措和鼻尖的酸涩:“砚修以后要做皇帝,怎么可能唯一?”
萧元翎只以为她在调侃,眼中笑意不变,低头有些新奇的描摹那符号,有些像草书里的心字。萧元翎猜测着,大概是黎以棠那个世界里心的写法。
黎以棠装作若无其事,想要说她根本不介意萧元翎可能的三妻四妾,话却哽在喉头,怎么也说不出口,然后沉默下来。
萧元翎没注意黎以棠的沉默,虚心求证:“这符号,是心悦的意思吗?很简洁。”
没有听到回答,萧元翎察觉到不对,偏头看向黎以棠,后者坐在椅子上低着头,似乎神情很是低落。
萧元翎怔住,反应两秒有些无措又好笑:“是不是在胡思乱想?不管我是什么身份,我从不认同三妻四妾这荒唐的说法,所以不管是我,还是棠棠,以后都必须只有彼此一人。”
萧元翎认真说着,蹲下身看黎以棠,笑着活跃气氛:“我不会再喜欢上旁人,棠棠也不准,这样才公平。”
那她回家之后,萧元翎在这里多孤单啊。
黎以棠看着萧元翎,话说不出口。
“砚修,我不是武安侯府黎二小姐。”
黎以棠沉默很久,终于出声,带着哭腔。
“对不起,我最后才告诉你,我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元翎拭去黎以棠脸上的泪,动作轻柔疼惜:“我知道,没关系。”
黎以棠眼泪掉的更凶,反驳他:“你不知道。”
萧元翎笑,温声开口:“我哪有这么笨?就算之前不认识黎二小姐,总该听过传闻吧?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这有什么,你不说是为了保护自己,做的对,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
萧元翎叹气,抱住黎以棠:“不要跟我道歉,不哭了好不好。”
黎以棠头埋进萧元翎胸口,根本听不进去什么话,憋闷很久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,生离更甚于死别,这太重了,压的黎以棠茫然喘不动气。
黎以棠痛快哭了一场,虽然没什么用,但却觉得轻快了不少。
认识黎以棠以来,除了亲眼看见小武死亡,这还是萧元翎第一次见她哭的这么狠。
小姑娘哭的他胸口衣服湿了一片,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泛起细密的疼:“怪我,应该早告诉你的。”
“以后有任何事,我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萧元翎慢慢说着,腾出手来解下一枚玉玦:“这是母妃留给我的,也是府中暗卫认定的信物,暗卫眼线遍布京城,见此物如见人。”
“虽然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,但是你随身带着,总归更安全些。”
“你独自一人来到盛朝经历这么多事,特别厉害,特别勇敢。”
黎以棠哭累了,安静抱着他,闭上眼睛不想讲话,任由萧元翎给她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