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馨盯着门口两人,瞳孔微微收缩,脑子里莫名蹦出个荒谬的念头:这是真警察吗?
柳潮塘搬来两张椅子,打开记事本,语气轻柔:“同学别紧张,就是例行询问点事情,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好了。”
杨馨一刻不停地盯着她,握紧手里的钥匙,脸色发白。
三楼走廊角落,韦黄兴被突然炸响的闷雷惊得一哆嗦,额头不禁冒了层薄汗。
他咔嗒打燃火机,点上烟猛吸一口,烟圈倒灌进鼻腔,呛得他轻咳两声。
五分钟后的校区操场,警用捷达从斜坡开上来,稳稳停在榕树下。
“从后座拿两件雨衣,再看看有没有鞋套。”
陈涧民松开方向盘,手臂软塌塌搭着。连着开了二十八小时的车,手腕早酸痛得扛不住了。
“来,给。”
贺秦拽过两件雨衣,刚展开就被浓烈的霉味呛得闭眼:“嚯!这味也太冲了,比上世纪的古董还陈。”
陈涧民接过雨衣,在空中抖了两下散味,自嘲道:“回南天加上连轴转,忍忍,腌入味了就习惯了。”
穿戴好雨衣鞋套,陈涧民下车提了提裤腿,打开执法仪,迈步走向案发现场。
“陈支队!”
有人迎上来,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客套,弯腰顺着警戒线钻进车厢附近的勘察区。
血检、痕检的人围着车厢忙碌,顶着哗哗响的雨棚,躬身拍照、刮取血迹残留物。
见陈涧民过来,几人停下手里的活:“陈支队。”
“人怎么成这样了?”
陈涧民指着车厢里那坨瘫软的“人型物”,眉头皱起。
分局法医从车厢边跳下来,语气严肃:“死者面色青紫,睑结膜和口腔黏膜有出血点,胸下有明显瘀血。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车厢,才缓缓开口:“死者左臂内外侧有密集针孔,结合试纸结果,生前应该有吸毒行为。不过死亡时间超过两天,具体还得等实验室报告。”
陈涧民闻言,心里不禁咯噔了下,后背的雨衣贴在身上,恍惚中透着股寒意。
“陈支队!”
李澈从行政楼跑出来,站在雨里挥手。
二楼会议室里坐着校领导和教职工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年轻的职工还能强装镇定配合,老职工早撂了茶杯,脸色难看地等着问话。
“你在这盯着,拿好我手机,上头来电话记得开录音。”陈涧民跟贺秦交代完,转身跨过警戒线,朝李澈走去。
走进屋檐下避雨,李澈掏出记录册递过去:“第一波审讯记录都在这。”
“历史老师联系上了吗?”陈涧民翻着册子问。
“远程视频通着,网速没问题。”
翻页的手突然停住,陈涧民指尖点在一行字上——罗勇平常是好学生,我也没想到他会出事。
“这句话怎么了?”
李澈凑过来,他自认为字迹工整,没什么问题。
“如果不是故意装瞎,这回答也太标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