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没音了的手机,车厢里一度陷入沉默。
“意思是我们白跑一趟?”
张华扭头看赵凯龙,两人对视一眼,他突然甩手怒砸车门:“妈的!这单提成又飞了!”
“下午把货弄出来,回扣给老顾客。”赵凯龙咬着牙说。
于黎趁机从背包里掏出两支开塞露,语气平静:“等不到下午。老顾客前段时间窝点被端了一半,剩下的人跟鸟似的,外头一点动静就慌。”
“tmd!老子提心吊胆干这行,就换来便宜贱卖?”赵凯龙点了半截黄鹤楼,猛吸一口,闷声接过开塞露,“找间钟点房,开几个钟头足够了。”
“不休息?老鳄那边我不好交代。”
路口有警车驶过,于黎下意识摇上车窗,目光却死死盯着警车车尾,直到它消失。
半晌,他缓声道:“溜哥最近吃不下货,等下家联系更稳妥。”
嘀嘀……哔!
旁边一辆私家车过绿灯时突然急刹,司机猛按喇叭,探头出来破口大骂:“sb啊!活够了就去死!”
混乱中,于黎瞥见一辆花里胡哨的电驴,从比亚迪旁边窜出来,随后稳稳的停在路口。
“哟,那不是杨哥吗?赵哥,你眼神好,看看是不是他?”张华指着路口的少年。
那少年上衣被雨水打透,寸头发梢滴着水,此刻正驼背低头架在车头上;灰暗的车流里,那人的身影格外扎眼。
于黎看着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
“你们认识?”于黎问。
“这……其实不熟。”
赵凯龙抽了抽鼻子,斜睨着于黎,轻描淡写地说:“是上头临时安排的人,听说跟老大走得近,我们都叫他药师。不过这人独来独往,孤僻得很,我们跟他没交集。”
张华抽着烟,突然愤愤不平地拍了自己两巴掌:“要是当年多念点书,现在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!”
叮。
于黎的手机响了,他亮出显示屏上的信息,在两人面前过了遍:“上面发了新订单,我现在下车开房,处理完就去送货。”
说完,他推开车门,冒着雨头也不回地往旅馆走。
过了十二点十八分,雨还在下,空气里透着寒意。
“陈支……”
李澈跟在陈涧民身边,刚开口,就见一道人影朝这边狂奔。
那人浑身湿透,踉跄着停在两人面前。
韦黄兴尴尬地取下眼镜,抹了把脸上的水:“还有事吗?”
“你……”
陈涧民刚要回话,就被身后熟悉的声音打断:“陈队!”
陈涧民回头,就见贺秦站在廊尾,下一刻快步走来:“现场勘验得差不多了,分局法医已经撤回去尸检。秋局三分钟前来电,要赶在下午五点前恢复学校教学,看样子上面对这案子很重视。”
“不安排休假一天?”陈涧民问。
“看情况会休,可能还会给这些住宿的学生全员做个心理辅导。”贺秦喘着气说。
李澈见此情景,脸上的表情略显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