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于黎这才从一堆纸皮里悄悄探出头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空荡荡的现场,这一块地方除了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,什么都没有,位置也较为偏僻。
彭富贵回到后厨,气汹汹地逮着一个外地姑娘的后领,把她拽到角落:“待会给我看好那桌人,尤其是那个戴五十万表的女人,一举一动都别放过!知道吗?”
姑娘吓他得浑身发抖,低着头谨小慎微地回答:“知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彭富贵用威胁语气警告她,“要是办不好,就送你去见阎王!对了,楼上那个女人死了没?没死就给她送点水上去,要是死了,明天我们就停业,先避避风头。”
姑娘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对于楼上的人,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,只能害怕地点头同意,下一秒又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……我先去看看,好吗?我现在就去……”
彭富贵被菲林闹得心烦,没心思跟她废话,挥挥手就让她赶紧去。
上到二楼的房间,姑娘端着杯水,手哆哆嗦嗦地推开门,还没来得及开灯,她就看见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,直挺挺的,一动不动的跟诈尸似的。
“啊——!”
她被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,手里的杯子啪嚓摔到地上,水流了一地。
直到这时,她才反应过来,慌忙摸到开关打开了灯。
屋里灯光亮起的瞬间,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随即床上的女人忽地扑倒在地,骨瘦如柴的身子蠕动在地面,头发乱糟糟的,手臂、大腿甚至是脸上,都布满了流脓的疮。
“给我药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女人颤巍巍地伸出手,枯瘦的手指莫名其妙抓着空气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药!”姑娘被她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,嘴上嚷嚷着,“你别过来!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干什么呢?!”
彭富贵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他见状推开挡在门口的姑娘,走进屋里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气得反手给了姑娘一巴掌,声音清脆而响亮: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要你有什么用!”
姑娘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彭富贵,嘴唇哆嗦着眼眶含泪,可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啊……要药……”
地上的女人又开口了,声音及其的疯狂,紧接着不受控制地想要爬起来,想要咆哮尖叫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多少声音,彭富贵就冲了过去,一把压在她身上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别叫了!”彭富贵此刻的眼神凶得发狠,他双手死死捂住女人的口鼻往后压,声音透着极致的恐惧,“现在外面全是条子,你一叫,我们都得死!”
彭富豪嘴巴抖动着,手却捂的越来越狠了:“求求你tm安静点!”
姑娘瞳孔地震地僵在门边,浑身的血液几乎在体内冻结,硬生生扼制住了她的手脚。
她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,就连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微弱,忽地她心脏猛地一沉,顿感不对劲!
“啊!”
她叫喊着疯了似的冲过去,双手费劲扒拉的去掰彭富贵的手指,边流泪边祈求:“别捂了,老板,她快不行了,再捂下去会死人的!”
彭富贵全当没听见,手上的力气反而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