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不是看她这七天假期反正那么长,出去一天放松一下也没什么。而且她不是答应下次月考考到九百分了吗?”
“九百分?哼!”父亲冷哼一声,“她现在撑死了也就八百三、四十分的水平,九百分?你想想现实吗!简直是白日做梦!”
“……”
所有字眼都像细密的针,一点一点刺进心口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眼眶一热,瞬间浮起湿意,变得雾蒙蒙。
黑暗的楼道里,终是没忍住,一滴温热的泪悄然滑落,滴落在水泥地面上。
她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,慢慢蹲下身来,将脸埋进臂弯里。
在黑暗处,眼泪开始肆意奔涌,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,洇湿了袖口。
她知道的。
一直都知道。
知道父母是为她好。
也知道自己很差。
可她能怎么办呢?
她也会累,她只是想有个喘息,喘息而已……
黑暗中,意识仿佛不受控制。
陈西曜和楚瑶并肩的身影,又不合时宜地浮现。
他们……一定没有这样的烦恼吧?
他们那样的人,生来就站在光里。
被爱慕,被捧着,被寄予厚望是不是也不会觉得是负担……
她也好想……
好想,变成那样的人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蹲麻的双腿传来刺痛,肩膀终于停止了颤抖,眼泪也止住了。
她抬手,用力抹掉脸上的湿痕,皮肤被蹭得隐隐发红。
哭够了。
也只能哭这么一会儿。
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,理了理衣服,又用手指理了下头发。最后,对着手机漆黑的屏幕,努力牵动嘴角,挤出轻松自然的微笑。
她转动钥匙,“咔哒!”一声,推开了屋内的门。
“爸妈!我回来了!”她笑着,“今天路上太堵了,所以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沈谦牧看了她一眼,没什么表情,“快洗手吃饭吧。”
她乖巧点头,换了鞋走进屋内洗手,而后坐下。
然而,该来的,终究躲不掉。
沈谦牧将筷子放下,认真地看着她:“你妈妈跟我说,你下次月考……打算考到九百分?”
沈芮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,刚入口的米饭瞬间如同沙砾般难以下咽。
那语气里除了疑问,更多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怀疑。
不过,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