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清萤旁边,她的斜前方。
令她意外的是。
今天他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趴下就睡,而是慢吞吞地、带着点不情愿地掏出了语文书,摊在了桌上。
难得有了点要认真对待的样子。
不过,至于看没看进去,就不知道了。
……
这次语文试卷不难,唯一有点难的就是篇文言文。沈芮宁全部写完后,才刚过十点十五分,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。
这是她写得最快的一次。
沈芮宁放下笔,将答题卡和试卷整理好,叠放在桌角。
而后,手肘支在桌上,掌心托住半侧脸颊,眼角的余光无比自然地、悄悄投向了斜侧方。
陈西曜躬着身,一只手压着试卷,头垂得很低,只能看到一个利落的发顶,和一点点侧脸轮廓。
她隐约能瞥见试卷的页面,应该是在写作文。
她眼睫轻颤,重新拿起涂卡笔,翻到试题卷背面作文要求下方。
那里有一小片留白,往常提前写完时,她总会随手涂涂画画来打发时间。
笔尖轻轻落下,凭着感觉勾勒起来。
她画画并不好,只有幼儿园水平,不过画个背影绰绰有余。
涂卡笔尖锐一端的线条细细描摹出一个微躬着背的少年轮廓,侧着头,脖颈到肩膀的线条略显青涩。
接着。
又加了几笔,勾勒出校服的褶皱。
一个熟悉的背影跃然纸上。
虽然简单,却有了最真实的轮廓。
她看着上面的画,抿着唇笑。
…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再抬眼时,墙上的时钟指向了5。
还有十多分钟。
手中的笔像是有自己的意识,又在其他空白处一遍遍写下那三个字——
陈西曜。
字迹有时工整,有时随性潦草。
后来。
几乎在她的每一张试卷不起眼的角落,都留下过这三个字的痕迹。
那是她整个青春里,最盛大、最隐蔽的心事。
也是唯一的宣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