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自觉地拢了拢手指,指尖抠紧了杯壁,自嘲地弯了弯嘴角。
宋星渡还是穷追不舍:“那你为什么又给人家补化学,还老是照顾人家?”
陈西曜像是被问得烦了,冷冷地回:“同桌之间,互帮互助,有问题吗?”
他的回答干脆利落,坦荡直白。
“就只是…同桌?”
“不然呢?”
沈芮宁倏地垂下眼,用力捏紧了手中冰凉的保温杯,指节发白。
她转身,朝着走廊另一头的饮水机走去。
早知道,就不该喝水的。
热水灌入杯中,滚烫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,耳畔再次清晰地传来陈西曜的声音——
“元旦快乐,同桌!”
……
“下学期见!同桌!”
……
“同桌,互帮互助,有问题吗?”
……
这就是他们关系所有的定义。
只是…
同桌。
沈芮宁吸了一口气,冷气传入肺腑,带来一阵细微又真切的刺痛。
她用力地眨了眨眼,说不出到底是因为那句“同桌”还是那句“不喜欢”难过。
视线终究是模糊了。
不过,有什么好难过的呢?
他不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?
你们之间,从一开始就说好了,只是互利共赢而已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被冰浸过的钝刀,一下,一下,缓慢而清晰地割开她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期待。
她早就知道的。
知道他的帮助多半出于礼貌,他的靠近止于同桌的本分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,在心里偷偷存了那么一丝奢望。
但奢望,终究也只是奢望。
-
直到铃响,沈芮宁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。
这节课是语文课,杜老师抱着一沓刚批改完的试卷进来,随手点了几个同学帮忙分发。
试卷沙沙地传递着,不一会儿,前后桌的同学都拿到了试卷,陈西曜的试卷也发了下来。
沈芮宁没刻意去看,只是余光轻轻一带,102分。
比起以前,还算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