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他扭头上了楼。
市面上的教辅他都做了个七七八八,没什么能刷着解愤的了。
他脊背微微勾着坐在床边,气得有些想笑。
这个阶段孩子最怕的是什么?
竞争中的对比。
大人最怕的又是什么?
也是对比。是自己家的孩子不如邻居家孩子,是亲生的孩子比不过捡来的孩子,尤其他们还是同龄同学。
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。他明白,有些人是巴不得他烂到泥里、比不过自己家小孩的,却还要维持表面的体面,让他上最好的学读最好的班。不是说有多坏,人之常情罢了。
表面上,他也的确如他们所愿了。
一旦他打破这个平衡,这家里难受的人不得多添几个?而最难做的是岑溪。嫁都嫁了,男人对她也挺好,他何必惹出多余的矛盾争端。
他可以隐忍表面的肮脏,也可以习惯不被坚定地选择,但绝不会接受自己内里的腐烂。
别人要他腐烂,他偏偏就得在腐烂中长出新芽。
忽然,他想到刚给他发消息的“摸鱼校尉”,他们县中以题海战术著称,保准有他没做过的。
无聊的夜晚,那就找校尉要套卷子做做。
陆岑风找到手机,解锁后却发现,刚找他的不是校尉。
竟然是徐天宇。
徐天宇:[风哥,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卷子之类的?]
陆岑风:“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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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,陆岑风在玄关绑鞋带。
余光顿了一下,旁边的垃圾桶里躺着四分五裂的志愿表。
他移开视线,拎着书包直接出了门。
早读,边树站讲台吆喝了句收表,只有周池月和林嘉在交了,其余人根本没动静。
边杰虽然讲得难听,但不无道理。
大家都是很现实的。
周池月也早就料到这结果了。
“物化政”这选科的确小众,政治算是边缘学科,对于尖子生来说,更是如此。他们其实是有点傲慢的,不知道为什么,似乎很大一部分人看不起学文的。
她和林嘉在隔着过道在聊天。
“嘉在哥,从普通学生里挖人应该不可行了。就算有的人为了托底政策改选化学,估计也不会再选政治。”
林嘉在说:“先等等看其他班的情况吧。”
上午周池月去找了趟老齐,了解到其他班同样也不乐观。就如同她预估的那样,即使改选化学,也是改成物化生或物化地。
老齐说这轮只是初次征集,最终截止是在下周,那会儿是九月份正式开学了,能不能组成新班就在那时候定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