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哼了半天不说话的黑旋风同志,劳驾你伸个手。”周池月很干脆。
陆岑风抬眼看她,冷冷淡淡地伸了左手。
周池月:“麻烦右手,谢谢。”
他一动不动,装没听见。
店里的灯光挺亮,但他的眸色在这样的映衬下反而显得很淡,仿佛跩得一切如常,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周池月等了半天没反应,她在桌下踢了一脚陆岑风的鞋。
这人穿多大码啊,和堵墙一样,踢不动。
周池月不信邪,又踢了一脚:“喂。”
第一,他不叫“喂”;第二,他是个嘴硬怪。
周池月倏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他右手腕,往上一提,果然瞧见指骨上四道被血染红的伤。
她静默了一瞬,哼道:“我就说你砸墙的声响那么大,能没事么。”
在她毫不留情地往他伤处重重擦碘伏的时候,这人一声也不吭。
被毒哑了?
周池月放轻了动作,咕哝着骂了声:“笨蛋。”
陆岑风偏开头:“我没聋。”
周池月忽然很想笑。
她尽力憋住,一脸了然地揭穿道:“让你耍帅。”
“我本来就帅。”他轻慢地说,音色倏地变亮。
虽然很狂,也很自恋,但周池月打量了他一番,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真的。
她扔了棉签,放开了他的手说:“那你也笨。”
“五十步笑百步。”陆岑风从鼻腔里“呵”了一声,硬梆梆地说。
周池月:“比你强,至少我知道出左手。你砸右手什么意思,跟我搞对称?”
陆岑风愣了一下:“……忘了。”
“看你明天怎么握笔。”周池月没太好气,“我得跟齐主任说你伤残了,明天考不了。”
陆岑风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会儿,绷着脸说:“你敢。”
周池月哼道:“吓唬谁?”
陆岑风顿了一下,撇过头忽地笑开:“你啊。”
幼稚!
“你俩拌什么嘴呢?”林嘉在、徐天宇、李韫仪从外面一齐回来。
周池月:“……”
怎么这话一出,也显得她那么幼稚。
好在老板端着四大盆粉过来了,是真的“盆”,有三张脸那么大。汤汁是很透彻的红,瞧着就很辣,尤其是李韫仪那盆,由于是全场唯一挑战爆辣的,颜色比他们四个深了不止一个度。
太吓人了,周池月心说。
老板拨了表计时,她瞄了一圈其他四个,觉得自己要死了。
“三、二、一,计时开始!”
才过了几秒,桌上“咳咳”的声音就此起彼伏、接二连三地响起,跟在进行咳嗽比赛似的。
周池月生无可恋地把脸埋盆里,一筷子一筷子地把粉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