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似的话,似乎是在哪里听过?
齐思明拧着眉看向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周池月啊,几乎一模一样的话,她也这么说过。很狂,却又有那种超越年龄的平常心……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被洗脑成功了。
“反正都决定好了,多说也无用,假条我给你开了,什么时候走?明天期初考试还考不考了?那个以后……”
齐思明问题一堆,问来问去没有重点,陆岑风打断他,说了自己最在意的事。
“我这算请假,不是退出。”他静静站着,沉道。
齐思明蹙了下眉:“嗯?”
陆岑风说:“所以零班还是五个人。”
“哦,对啊。”
陆岑风绷直的神经一松,点头:“那就行。”
齐思明眉毛高高弯起:“嗯???”
“不是你说的么,零班的存在至少需要有五个人。”
齐思明一瞧他这个表情,就知道自己在学生们眼中的形象有多么“恶人”了,他砸吧两下嘴,缓解尴尬似的干笑了两声:“你是怕你走了以后我拆散他们啊?”
陆岑风点到为止。
想不到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,竟然这么有集体感?齐思明觉得自己该对他改观了。但与此同时,他摸摸下巴,忽然又咂摸出点什么,想了想,正色问:“陆岑风,你老实告诉我,是不是不想出国?”
他敛着眉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也不是白白浪费的,齐思明一打眼就知道,他眼神有一种隐晦的、并不明显的劲儿。他正欲再问清楚,面前站着的这个学生却不期而然地开口了。
“有人跟我说过,如果没有选择,就把她当成选择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做选择,是为了还有一线希望能把她当成选择。”
齐思明快被绕晕了,这是什么新时代表达的方式吗,怎么好像听得懂,又好像听不太懂?他与年轻人之间,代沟已经这么大了?
“那我走了。”这话撂下,也没管主任是什么反应,臭小子径直出了办公室。
齐思明:“……”
陆岑风进班时,那几个人全围在周池月身边,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徐天宇念着什么,一字一句道:“冒昧写了这封信给你,打扰你了,但实在是有一些话真的想跟学姐说,如果可以的话,今天晚餐过后,我在操场等你……”
林嘉在挑着眉,弯着唇角笑道:“所以,这还是一个学弟?”
“周周你这个人格魅力已经传到下一届的耳朵里了吗?”徐天宇感叹道,“不过这次可比上次那个礼貌多了。”
李韫仪本来心里藏了好多事,但此时此刻也已经被眼前这个突发状况吸引了眼球,其他都暂时抛到脑后去了:“那不去的话,他是不是晚上会一直在那里等啊……”
周池月把信封仔细地折回去、收起来,脸上浮起一点笑意:“哎,行了,别看我笑话了。不然,我会以为你们想要代替我过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