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年之后也许什么都忘”
“但还记得”
“我们如此闪亮”
播完,更难受了。
这歌是他作曲,在艺术节表演前,他们一行五人去录音室录了下来,上传导到了音乐软件里。
她平常没什么时间去享受听歌的过程,而如今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、认认真真地听完了这首属于他们的歌,心里却没有多少畅快的感觉。
周池月摘了耳机,觉得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来。她拿上水杯,踱步到外面,本来是要穿过走廊到另一头去接水的,步子一扭,转头到了楼下。
初春,风还没染上热意,所以凉风一吹,意识回笼时才发现,她已经站到了楼下一班的门口。
所幸这会儿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好打响了,走廊像涨潮的海水涌动着,她在其中并没有那么突兀。
边树从走廊那头办公室的方向走过来,像是刚被老师约谈着度过了“知心时光”。
不太奇怪,他这次的确考砸了,在那几个眼熟的人排名几乎都没怎么变的情况下,直接跌出了前五十。
算得上是断崖式下滑了。
周池月没动,他意识到了,到面前时问:“你找我?”
她点头:“嗯。”
“稀客了。”边树有点苦笑那意思,“你好像是第一次主动找我呢。”
周池月默了会儿,搭话:“你……这次怎么没发挥好?”
其实也有迹可循,从这学期中段开始,他的排名就一直慢慢往下掉,刚开始可能是第五,后面是第九、第十,但都在可浮动范围内,而现在,却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了。若是硬找出一个转变的时间节点,似乎就是在陆岑风第一次认认真真参加考试那一回。
“这算是关心么……你想让我怎么回答?”边树颇自嘲,“应付老师的那个‘病了状态不好’,还是——”
周池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。
“还是,是因为陆岑风。”他讲。
楼道里仍是人声鼎沸,周池月在喧闹中精准捕捉了这一句,猛然掀起眼睫。
很细微的表情变化,边树却捕捉到了。他笑了笑,道:“他要出国,是我爸的意思。”
“你爸?”
“是啊,”边树已有颓态,“他妈妈,哦,也就是我继母,是个好人,却没多少主见,我爸说什么都信。”
周池月沉默地思索了会儿,再抬眼,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。可她已经无暇再安慰了,她单刀直入:“可他留下,也并不会改变什么。”
“怎么会?”
他说:“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装学渣?一个情敌的儿子,本来就看着碍眼,如果再过分优秀、比亲生儿子还优秀,你猜他会怎么想?”
“我和陆岑风,正如年轻时候的我爸和他爸。那时失败一次就够了,现在比儿子却也还要输,更别提以后还可能争家产——”
“边树,”周池月打断他,认真道,“你不必对我说这么多的,你本身也没错,希望你不要受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