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作息跟在学校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。
早起后,晨练、背托福词汇,去机构上课,再内容复盘、限时训练,下午sa数学、语法专项练习,黄昏时听力精听训练,晚饭后阅读心理系相关英文科普文章,晚上再背核心词汇、托福写作模板。
一天安排得明明白白,他甚至没有空想周池月现在是什么反应。或者说,压根不敢多想。
有时候零班其他人会发消息、打语音给他,问个题或是关心一下近况,可是周池月从来没有、一次也没有,仿佛这个人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。
陆岑风没什么表情,脸侧的骨骼和肌肉却动了下,垂眸想,她很生气吧。
也……把他默拒了吧。
所以他不敢主动联系她,怕消息发过去她更讨厌他、嫌他更烦了。
整个阳光明媚的三月,他这边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里。
四月初,机构的学管找到他沟通考试安排,因为sa在中国内地不设考场,所以得飞香港或澳门,接下来能考的日期就在五月、六月和八月。
学管推荐六月首考试水,然后八月再考,这样稳妥点,以他的水平,二考拿下目标的1550分以上不在话下。
陆岑风在心里啐,真要按这个计划,那他不是真要未来一年都被困在这破机构里?
他忍了一会儿没忍住,说:“我参加五月的,顺便正好那月也能考托福,一并考了吧。”
“啊?那也……”学管老师欲言又止,“你受得了吗?”
根本没人这么干过。
他太拼命了。
简直可以用“压榨自己”来形容。
正常能出得起费用去国外留学的小孩,尤其还是美本,哪个家里没钱?镀金也好、学知识也罢,总得来说,才高二而已,其他人都是不紧不慢、优哉游哉地在学。哪里跟他一样,像是八百年没读过书了?
这段时间,找他找的最频繁的反而是于晓。知道他即将被发配国外,这人差点叫得差点没把屋顶掀了。
摸鱼校尉:[不是,你真打算听那老货的啊?]
fn:[听,也不听。]
摸鱼校尉:[什么意思啊?你没事别装谜语人!还有你宝贝得不行的年级第一呢?不要了啊?]
fn:[……]
摸鱼校尉:[懂了,省略号就是还要追的意思。]
陆岑风看到这消息嘴角抽了一下,他把话题转到正轨上:[先把留学要考的考下来,然后他管得了我?]
对面反应了一会儿,忽地扯了个语音过来:“卧槽哥们牛啊!背地里造反!”
造反?
这词用得也对。
他深知,只要岑溪不站出来,那么这个国他是出定了的。明明那个不算家的家里,他在乎的只有他妈妈一个,可她却不会为了他去反对。
他没成年,现在明面上没法反抗,可是不代表他什么也不能做。陆岑风是什么逆来顺受、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么?
显然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