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对视,吓明安一跳,可能21岁的原主不懂,自小“寄人篱下”,自大学就一直打工被社会毒打的明安却很明白。
这个反派大佬虽然很厌恶她,却并不希望她过得很惨,愿意在两人离婚之际劝她。
“好,我会的,我会改过自新的。”
电瓶车往前穿梭,聿云暮听到了明安大声地像是做保证的回应,他抿了抿嘴,没吱声。
电瓶车停到了一家医院外面,黑海第三人民医院,这几个大字让明安下车时微微晃了晃。
一天前,她就躺在这个医院。
两个世界医院的位置稍有不同,建筑格局也不同,可是却都是叫黑海第三人民医院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明安想过无数次见到母亲的场景,与上一世十分相似的家、母亲出差回来在高铁飞机出站口等着、疗养院,又或者某一栋平平无奇的小区房门后。
却唯独没有想过在医院,母亲会像她一样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吗?
她想要与母亲见一面,是见那个意气风发、温柔而有力量的明书慧女士,不是日薄西山、生命垂危的将死之人。
是她在向系统许愿的时候说得不够清楚吗?
不行,不行,如果母亲快不行了,她一定要争取,去他的狗屁任务。
明安深一步浅一脚地跟着聿云暮左转右转,到了医院的最后面。
这后面竟然有一个大草坪,大草坪的后面有一栋独立的七层楼的房子。
穿过草坪,乘坐电梯,明安跟着聿云暮到了七楼,医院员工刷卡打开了隔绝七楼楼梯口之间的大铁门。
这儿无比的安静,放眼看去尽是白墙铁门,走廊上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,却都是目不斜视,行色匆匆。
明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跟在聿云暮身后半步,到了走廊尽头,一个转弯,眼前出现了一堵玻璃墙。
明安一眼看到玻璃上的两个人影,正是她和聿云暮,聿云暮神色冷峻,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,与她的慌乱和紧张形成了强烈对比。
在玻璃墙上,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。
明安双手紧紧拽着衣角,这片刻的停顿和沉默她都快忍受不了,正要开口。
只见聿云暮在玻璃墙右边摸了摸,那里却是亮了起来,类似一个与玻璃墙融为一体的密码锁。
只见聿云暮在上面点了几个数字,咔嗒一声,仿若玻璃墙的锁打开了,随后这密码锁就消失不见,面前还是一堵玻璃墙。
明安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出声,她知道既然都来了这儿,那聿云暮就是要让她见母亲了,情况怎么样见了就一清二楚,现在跟聿云暮多话,惹起他的怀疑反而多事。
过了片刻玻璃墙还是玻璃墙,除了两人身影依旧映照在墙上外没有任何变化。
聿云暮再次摸了摸玻璃墙,使得密码锁显示出来,再次输入了一串密码。
这一次,在明安已经将手放在玻璃墙上,准备敲一敲,问一问的时候,玻璃墙突然从两边张开,明安一下将手缩回。
外面的阳光也随着玻璃墙的打开照了进来,仿若明安此时的心情。
一整面墙的玻璃却只开到一小半,就像是打开两扇门大小,再一看,玻璃墙并没有打开,只是从里面将遮挡住外面视线的门打开了。
明安双手撑在玻璃墙上,想迫不及待地看清里面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