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课结束,乌泱泱的人群便将昭栗围了起来。
“小师妹,这是我写给楚楚师姐的,麻烦你转交给她!”
“这是我写的,一定要亲手交给她!”
“还有我的!!!”
小剑篁的弟子都住在舍堂小院,两人一间,昭栗和叶楚楚住在一起。
这种场面,昭栗早已见怪不怪。
昭栗收了一沓情书,回到舍堂小院,放在叶楚楚的书案上。
下个月就是小剑篁一年一度的劈柴大赛,叶楚楚除了日常执勤外,还要组织比赛,白天不在舍堂小院。
昭栗觉得,对于不喜欢你的人来说,情书是最没用的东西,倒不如一块点心来得实在。
对于喜欢你的人来说,不需要情书,半句话,也足够回味很久。
晚饭后,昭栗被宋天珩陆子凌两位师兄,拉着商讨比赛组队一事,回到舍堂小院已经很晚。
她轻轻推开门,进屋关门,找到自己床铺,躺下闭眼休息。
叶楚楚还没有睡,床头燃着一根蜡烛:“阿栗,刚刚你不在,你的海螺响了。”
昭栗猛然睁开眼。
海螺不方便带在身上,在小剑篁,昭栗一直把它放在床榻旁的案几上,一伸手便能摸到。
昭栗拿过海螺,借着月光仔细瞧。
海螺从未主动响过。
这是镜迟第一次主动找她。
昭栗侧身,把海螺贴在耳边。
云梦泽的浪潮声跨越万里,通过海螺传到无极宗,同时传来的还有少年的声音。
镜迟说,七日后是他的海神祭礼,邀请昭栗前往云梦泽参加。
海神祭礼?
镜迟是生活在沧海的鲛人,昭栗猜测,海神祭礼是他家乡的一种传统仪式。
昭栗再想听一遍,便只有浪潮声了。
真是吝啬啊。
昭栗暗暗地想,连话都不舍得多说几句。
翌日一早,昭栗提起这件事,遭到了昭剑白的强烈反对。
昭栗不理解:“月下飞天镜爹爹都能借给镜迟,为什么他的祭礼我不能去?”
昭剑白瞅她一眼,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道:“月下飞天镜是你以朋友的身份借给他,海神祭礼你以什么身份去?阿栗,你是人类,不是鲛人,你无法进入沧海。”
昭栗想也没想就道:“镜迟会想办法的呀。”
按照镜迟的性格和行事风格,既然邀请她去云梦泽,就一定会帮她进入沧海,他不是那种随便说话的男子。
昭剑白语重心长地问:“阿栗,你可知道何为海神?”
昭栗摇了摇头。
“海神是天神,出生便自带神脉,是天选之子,他不需要修炼,只要神脉苏醒,完成祭礼,得到海神杖的认可,便是同上界一般无二的神,神的寿命可长达数万年。”
昭剑白继续说道:“而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,你只是他漫长岁月里微不足道的片刻,沧海一粟。”
昭栗垂下眼睫,神情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