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栗道:“走了,一个回鬼界,一个回天界。”
对于没看见热闹这件事,李大刚怒不可遏,气得蹶起肚皮打滚:“昭栗,我真的生气了!!!”
“噢。”昭栗淡淡地道。
走回观音庙,只见满地狼藉,茶雅和她的药人早已不知所踪,连带着那本噬神书也不翼而飞。
她多半是趁镜迟和江雪飞交手,昭栗超度穆莹的时候逃跑的。
昭栗疑惑道:“她的目的是那本噬神书?”
镜迟:“噬神书里记录的都是一些奇闻秘术,上玄宗灭门后,各派都有人在找噬神书,最后却落在了须弥灵谷手中。”
昭栗手中还剩最后一魄,是何雨眠的。
回到拓荣城,夜色已深,不好深夜叨扰,便打算在客栈留宿一晚,第二日再拜访何府。
拓荣城的夜晚热闹非凡,白天大家还愿意为了城容城貌,装一装人样,到了晚上,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全都冒了出来。
客栈的歌舞不停歇。
桌上摆满了镜迟点的点心,李大刚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,只能挤在碟子与碗筷的缝隙间。
昭栗挑了一个点心送进嘴里,抬起眼睛,就见镜迟一手撑着下巴盯着她,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小小的她。
这场面……有点似曾相识。
却又有不太像,都说时间会让人变得深不可测,但镜迟的眼神却比以前简单明亮许多,没有算计和利用,只是简单地看她。
光彩夺目的少年眼里像是附着一层魔力,昭栗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被吸进去。
“昭栗。”镜迟忽然叫她。
昭栗愣愣地回过神:“嗯?”
镜迟笑了一下:“还记得你在地藏王菩萨面前,跟我说过什么吗?”
李大刚沉迷于台上的歌舞,没有注意两人的对话。
“记得。”昭栗点头,“我说过不再离开你,不会食言的。”
镜迟突然说起别的:“江雪飞下界,根本不是为了杀穆莹。”
昭栗不明所以。
镜迟:“以他果断的性格,想杀一个人早就杀了,根本不会等到有人来超度穆莹的这一刻,也不会说出来让我们有所防备。他是为了让穆莹死心,甘愿轮回。”
昭栗不解:“为什么?他喜欢穆莹?”
镜迟漫不经心道:“也许是有点喜欢,才导致他的心软,但绝不是因为爱。”
大道无情,既无情道飞升,就绝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。
昭栗似懂非懂:“喜欢和爱不同吗?”
她一直以为喜欢和爱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喜欢可以是很多人,爱只能是一个人。”镜迟目光灼灼,“你舍不得问情剑,是因为喜欢问情剑,还是因为喜欢苏世遗?”
昭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对于喜欢的理解,只源自叶楚楚的言传,喜欢就是跟他在一起很开心,每天都想看见他。
或许是年纪小,叶楚楚没跟她提起过爱这个字,昭栗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爱。
镜迟又问:“你答应不离开我,是可怜我的遭遇,还是喜欢我,或者是因为爱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