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鲛人呆滞地冒出海面。
这样新晴的天气,昭示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泽元看向明浅,淡声问道:“还不肯死心吗?”
明浅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,语气却平静:“这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可真够执着的,可真能自欺欺人,泽元心里叹息。
明浅的父母也是鲛人长老,两百年前无极宗捕杀鲛人之时,身先士卒、英勇牺牲。
感念二位长老功绩,长老团对明浅关爱有加,泽元亦是看着她长大的,因此他更不明白小时候聪慧懂事的明浅,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转折似乎是从昭栗回来开始的。
所有人都以为昭栗死后再度轮回转世,所以没有必要再去恨一个不相关的人,可偏偏,她毫无征兆地回来了。
明浅对昭栗的恨便又再度滋生,不仅仅是杀父杀母之仇,还掺杂着妒忌,两种恨交织在一起,愈演愈浓烈。
“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。”泽元道,“海神以往在潮汛期都不会做的事,却在平淡无奇的一天做了。”
室内的旖旎气氛还没有消散。
在那种状况下,整个人被拽着、抬着、抱着,被翻来覆去,昭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身侧的少年深情地凝视房梁。
昭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普普通通的房梁,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,疑惑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镜迟转眸看她,少女脸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,他道:“只是在发呆。”
昭栗往被子里缩了缩:“你醒得好早,不困吗?”
镜迟:“我没睡。”
“不睡觉也不起床?”
这张木床毕竟是镜迟小时候睡的,他们两人睡实在是有点挤,昭栗觉得独享会更舒适一点。
镜迟:“你压着我头发了。”
“抱歉抱歉。”
昭栗慌忙撑起身,转眼便见双手如初生婴儿般细腻白嫩,隐隐可见皮下血管里,缓慢流动的血液。
这和活人有什么区别?
镜迟究竟渡了多少阳气给她?!
昭栗狐疑地看向镜迟,少年懒懒散散地侧身,支着头看她,并无任何不适,甚至还有点神清气爽。
所以神仙到底有多少阳气?
镜迟的眸光慢悠悠地扫过去:“怎么样?”
昭栗心情颇好地欣赏身上皮肤,除去碍眼的吻痕和牙印,整体来说,还是十分不错的。
她笑了笑:“挺好的,就是你下次能不能……别在我身上留这么多痕迹,有点不雅观。”
“昭栗,想不到你还挺古板的。”镜迟皱了皱眉,“这些痕迹穿了衣服就能遮住,除了我,没人能看得见。”
昭栗声音慢慢地说:“我能看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