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昭栗正思考着镜迟的话,门口响起的熟悉声音,蓦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凉山散人勾着何康脖子走进客栈,吩咐小二:“把你们这儿的好酒好菜全都给我来一份,记何家主账上!”
店小二左右为难,默默看向何康,征求他的意见。
何康不耐道:“我都说了过几天会把银子给你,你为何就是不信?”
茶雅紧跟着走进客栈:“何家主这话都说了好几日了,我们半毛钱也没看见。知道何家主四处求人手头紧,但总得信守承诺给我俩一点吧,你不给,我们吃不上饭,只能以这种方式讨。”
何康急着离开,妥协道:“行行行,记我账上。”
凉山散人笑着松开他,目光在客栈巡视一圈,准备找个位置坐下。
李大刚咬牙道:“是小坏蛋和臭道士。”
茶雅看见他们,径直走来坐下,微笑寒暄:“真巧,没想到会在拓荣城遇见你们。”
说着,招了招手,凉山散人便不受控制地坐来她对面。
凉山散人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想来是被灌了药的缘故。
昭栗下意识觉得茶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,她带着一个药人,就敢进入苦楝镇和东南西北漠,她的心气和胆量,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须弥灵谷医修能有的。
昭栗象征性地道:“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“要债啊。”茶雅叹声道,“何康足足欠我的药人一千五百两,药人是灵女的所有物,药人的钱就是灵女的钱,所以我便来要债了。”
李大刚讽刺道:“想必是布下三清铃阵赚的钱吧。”
凉山散人连忙反驳:“你这可就误会贫道了!这钱是何雨眠求我去救昭栗时承诺的佣金,总共三千两,只给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结清,没想到如今事成,何康竟然赖账!”
昭栗愣了愣:“是何雨眠求你救的我?”
镜迟接过店小二递来的菜牌,随意点了几样,晃着脚尖去碰昭栗桌下的腿,对上她投来的目光,散漫地把菜牌递给她。
昭栗牵挂着何雨眠的事,摇头表示自己不点菜。
李大刚凑到菜牌旁:“我来我来!”
茶雅:“灵兽点的明白人类的饭菜吗,我来!”
承昭栗的问题,凉山散人点头:“何家小姐人不错,就是命不好,坎坷不断,何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不就是为了这个掌上明珠?”
原已下定决心不再插手他人因果,可听完凉山散人说的话,昭栗难免对何雨眠起恻隐之心。
何康做的事追究不到何雨眠头上,她醒后本可无视魂飞魄散的昭栗,但她并没有这么做,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选择屈尊去求一个破烂道士。
昭栗迟疑地问:“何雨眠怎么了?”
何雨眠丢失魂魄的时候,何康仅是张贴告示求医,完全没有低三下四地到处求人,可见这次的情况更为糟糕。
凉山散人愕然:“你竟然不知道?九嶷山的魔王要成亲,这几日拓荣城每晚都有人跳舞,便是庆祝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