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夜风吹着枯叶沙沙地落下,六抬黑红相间的花轿,整齐地摆在院内。
镜迟施了法,花轿内的五人齐齐晕倒,何府家丁将两男两女抬出来,送回何府以防计划泄露,这下便只剩段玉璟一人还睡在花轿内。
见其他三人都坐进花轿,昭栗也坐进了花轿,镜迟走向最右侧的花轿,又突然在昭栗的花轿前驻足。
镜迟掀开帘子,往昭栗的指环里注入神力:“这股神力以指环为载体,能识别危险并保护你,也能让你通过指环与我联系。”
昭栗低眸打量指环:“好。”
镜迟并未放下帘子离开,而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,薄唇微抿着,垂眸睨她,目光深邃、淡漠而又晦暗不明。
昭栗仰首,隔着盖头,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下一秒,镜迟探身扣住她后颈,掀开盖头,吻了吻她的唇。
第44章雌雄魔王2(修)
昭栗懵然睁着双眼,少年的眼睫轻颤,浓密的睫羽轻轻扫过她的脸颊,激起丝丝缕缕的酥麻。
镜迟的唇冰凉柔软,呼吸很轻,昭栗的世界却骤然失序,耳边先落成一片混沌,分不清是簌簌风吟,还是脑中恣意喧嚣的轰响。
少年缓缓退开寸许,随即又低头,用嘴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,在她耳边低低地说:“很漂亮。”
到了子时,拓荣城再度响起低徊的经文吟唱,脚步声由远及近,魔王信徒手持画像,掀开花轿垂帘逐一查看。
除何康外,其余几人都能将面容,短暂易容成不同受害者的模样,轻松躲过信徒的探查。
信徒的脚步停在何康的轿前,伸手,碰上垂帘,一道极为隐蔽的蓝色华光趁机进入花轿。
信徒掀开盖头,看见了那张与何雨眠画像上,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却又觉得哪里对不上:“咦……咦?”
何康被打量得浑身不得劲,突然娇嗔道:“讨厌。”
信徒手一抖,画像险些没拿稳,终于发现那里对不上,拖着长长的尾音,呵斥道:“咦——你看你才几天吃胖成这样!”
何康一甩帕子:“讨厌啦!”
信徒检查完所有新人,高声道:“起轿!”
吟唱声逐渐远去,信徒在九嶷山下落轿。
周遭无比安静,昭栗甚至能根据信徒离去的脚步声,判断他们走了多远,未等信徒的脚步声完全消失,便有另一种更沉重脚步声响了过来。
花轿被抬起,与魔王祠院中的晃荡之感不同,花轿极其平稳的向前移动。
又或者说是太过平稳,昭栗无法判断花轿正在去往哪个方向,只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。
六个花轿某一岔路口彻底分开,分别去往两个方向。
花轿落地,昭栗被魔侍请出花轿,余光瞥见守在门口两侧的魔兵。
魔侍将昭栗引坐在榻上:“还请新娘莫要摘下盖头,若是过了丑时,魔王还没有来临幸新娘,新娘请自便。”
昭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