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临收回手:“无碍。”
薛怜不解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薛临沉着脸开口:“它拒绝认孤为主。”
“不是说已经没了剑灵?”薛怜不耐烦地伸手,剑气爆发之际,薛临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一旁。
国师耐心解释:“黑剑是有灵气的,只不过稀少的灵气不足以凝聚成剑灵。”
“他不能碰,我也不能碰。”薛怜看向国师,抓起他的手去碰黑剑,“你试试。”
剑气激荡,国师慌忙收回手:“殿下莫要打趣微臣,黑剑乃王室佩剑,唯有王室血脉才能唤醒它,陛下可择日召集王室成员,皆来试一试。”
召集王室成员是他们绝对不会考虑的下下之策,且不说狼子野心的王室成员唤醒黑剑后,薛临的王位是否还能坐得稳,南景朝堂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无异于给予北狄东瀛可乘之机。
墓室安静片刻,薛临道:“走吧。”
薛怜凝眸,徐鹤声站在台阶之下,比她矮了一截,正因为她过于灼热的目光,而不微微不解地看向她。
也不知这一刻是哪根筋搭错了,她只知道,如果真的让其他王室成员唤醒黑剑,她、薛临、母后,一定会死得极惨。
于是,死马当活马医,她牵起徐鹤声的手腕,把他拽上台阶。
能救我们母子三人的,只有你了。
黑剑平静地嵌在墙面,并没有因为徐鹤声的靠近产生任何反应,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,国师也是一头雾水。
壁烛火光摇晃,尘粒沉沉浮浮。
沉默的氛围被道白光撕扯开来,狂风呼啸,烛火跳跃。
黑剑离开墙面,悬停在徐鹤声身前。
国师瞪大了双眼:“黑剑认主了!”
薛临请了能人异士助黑剑吸取天地灵气,此外,还故意将黑剑认主的消息散布出去,黑剑威力深不可测,北狄已隐隐有退兵之意。
黑剑与普通的剑不同,有灵气的剑,需结合心诀剑法,才能将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,徐鹤声有时会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默默钻研。
青年墨发飘逸,身姿如松,剑尖轻挑,如霜雪般纯净冷冽。
薛怜手中捏着编织的剑穗,深吸口气,走进去。
徐鹤声揉了揉右肩,将剑扔回剑架,随意地坐在石桌边缘,捞起水囊,仰头灌了两口,才道:“找我有事?”
薛怜点了点头,自顾自将剑穗系在剑柄上,说道:“送你的。”
徐鹤声垂眸看去,银白色的剑穗系在通体黑色的古剑上,被风吹得飘飘荡荡,他收了目光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薛怜走到石桌旁,在石凳上坐下,“听说徐老夫人在为你相看琅琊贵女。”
徐鹤声语气无奈:“现在战事没那么吃紧,他们想趁此机会要赶紧给我安排上,免得我一上战场,又是两三年不回琅琊。”
薛怜撑着下巴,仰头看他:“有相中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