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天色不太好,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乌云密布,下起了雨。
下山的路泥泞不堪,马车还会打滑,秦雪梅与江芜商议着在寺庙中住上一夜,待明日雨停了再走。
江芜欣然同意,与寺中的住持商议能不能匀一处安静的院落供她们居住。
住持说的确有一处院落清雅素净,平日里住的人也不算多,就是地方偏僻了点,连着后山。
大家都没有意见,住持便了一位青衣小僧将她们带去那处院子。
夜食吃的素面,没什么油水寡淡的很,迎春吃不习惯,所以吃的不多。结果半夜被饿醒,肚子咕咕叫。
外头的雨还在下,但她实在饿的睡不着,便想起来去前院的厨房那旁找点吃的垫垫肚子。谁知刚走到门口,还没推开门便听到外头有一些嘈杂的声音。
迎春微微开了一小道门缝,隐隐约约闻到雨腥味中夹杂着一股子铁锈味儿,嘈杂声也越发的大,她顿时察觉到不对劲。
警惕心使她越发的想要一探究竟,若真有危险,她也能赶紧把江芜叫醒规避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迎春将伞收起来搁在屋门口,冒着雨蹑手蹑脚的来到院门口,往外头瞧去。
殿宇中的烛火照映着外头的景象,地上血流成河,躺着好几具僧人的尸首。
有几个提着大砍刀的人,正在抓着一个小僧的衣领逼问着什么。见小僧惶恐的摇头,下一秒,那大刀一挥便砍去了他的头颅。
迎春被吓了个激灵,她死死的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,她腿都软了,只能尽量稳住身形,转身悄声的朝着厢房快步走去。
她悄悄进了屋把门关紧,急忙压低声音把江芜唤醒,“小姐,小姐快醒醒,外头出事了!”
江芜被她晃醒,头痛欲裂。
她抬手扶着额头,柔声问,“怎么了迎春,你慢些说。”
“门……门外有人在杀人,地上全是尸首!”迎春的眼泪直落,“小姐,我们快逃吧!”
迎春的话让江芜瞬间清醒,她迅速起身穿鞋,“迎春,你悄声去将秦姨娘她们唤醒。”
说着,她一人冒着雨来到了院子的大门口,透过门缝瞧见了那群人。这下可遭了,在寺庙中烧杀抢掠,定是一伙子山匪。
“小姐……”身后传来了迎春压低却绝望的声音,“小……小姐……厢房是空的,只有你我二人。”
江芜心中“咯噔”一下。
空的?
所以秦雪梅早就带着她的女儿和仆妇们跑了。
江芜顿时惊起一身冷汗,她来不及细想,这处院落是因为门小又僻静才没被察觉的如此之快,但照这么下去,难免山匪不会发现这里。
这里连着后山,自然还有一处后门,但此刻的后门被人从外紧紧锁死,江芜不必多想也知是谁所为。
所幸她多留了个心眼一早在歇息之前便锁紧了前门的门栓,既无法强力破后门,便只能翻墙出去。
江芜上前稳住迎春的肩膀,让她与自己对视,“迎春,你听我说,我的脚踝受了伤,爬不上墙也跑不快,所以我会助你出去。你出去之后往山下跑,去搬救兵,不要害怕,好吗?”
迎春泪眼婆娑,使劲的摇头,“不行小姐,我不能抛下你一人在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