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
祁鹤卿抬起手来,略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江芜的朱唇,眼眸深邃望不见底。
他弯腰与江芜的额头相碰,低声说,“朝朝,这个可以再教我一遍么?”
话音刚落,江芜的唇就被堵住,祁鹤卿说是讨教,自己分明更会一些。
他扣住江芜的后脑勺,温柔的轻咬着她的唇角,身上的药油味似有似无,比清酒更容易让人沉醉。
江芜将胳膊搭在他的脖颈上,慢慢回应他的吻,这一吻缱绻绵长,江芜的腿都软了,还好祁鹤卿的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腰,不然怕是要滑落在地。
松开以后,江芜红着脸把头埋在祁鹤卿的怀中,从前不知道亲吻是这般滋味,现在知道了,实在有些不好意思。
祁鹤卿笑的一脸开怀,他抱着江芜,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,“朝朝,你害羞了?”
“才没有。”
怀里的声音闷闷的,祁鹤卿听完更想笑了,“方才偷亲我时,胆子不还挺大么,怎么我讨回来便害羞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江芜死鸭子嘴硬,实际上埋在祁鹤卿怀中的小脸已然通红一片,连带着耳根子都热起来。
她越这么说,祁鹤卿越想笑。
他故意使坏往后退了两步,江芜立马紧紧跟过去,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红成晚霞的脸。
“祁鹤卿!”
江芜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,祁鹤卿立马缴械投降,“好好好,我不动就是了。”
他抱着江芜,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终于,得偿所愿。
次日清晨,雨下了一夜还未停息,不过倒是不如昨日那样大,细蒙蒙的,淋上一阵浑身潮湿。
祁鹤卿与江芜受了伤,淋不得雨,何凌宇特意给两人寻了马车来,进京复命耽误不得太长时间,所以即便冒雨也得去。
刚入京百姓们便纷纷夹道欢迎,大声庆贺着威武大将军凯旋而归,江芜第一次见这种阵仗,心里也十分钦佩。
可高兴之余又有些唏嘘,她转头看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祁鹤卿,拉住了他的手。
祁鹤卿察觉到她的手,立马转过脸来看她,“怎么了朝朝?”
江芜摇了摇头,往他身边挪了挪,若是他父兄未身故,此时的他应当也同何凌宇一般意气风发吧。
“子言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“嗯?”祁鹤卿应声,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是不是马车颠簸你累了?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肩头,“累了便靠着我歇一会儿。”
江芜越发心疼,她不过是唤了他一声,他便如此担心,可见她没喜欢错人,祁鹤卿的真心无需多言,她都看在眼里。
从前是她不敢回应,但经历过生死考验后,她再也不愿叫他等了。
“是了。”江芜靠过去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油味,“我就是想靠你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