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祁鹤卿抱的越发的紧。
他一言不发,只管将人紧紧箍在怀里,生怕跑了似的。
“好了祁子言,光天化日,大街之上,你我这样成何体统。”
见他还不撒手,江芜只好又说,“难不成你想让林府之人认出我?”
听到这句话,祁鹤卿立马松手站直,眼尾通红一片,鸦羽般的长睫上沾着泪珠。
他就这么乖乖的站在那里迎着风,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。
如此惹人怜爱,江芜实在狠不下心再说狠话,只好牵起他的手往停在巷口的马车上走去。
刚上马车,帘子一放,祁鹤卿又紧紧贴了上来,他把江芜抱起来搁在腿上,整个人紧紧的缠绕住她。
江芜憋笑,嘴角不自觉的上挑着,“祁大人,你我已经退亲了。”
“不做数,全都不做数。”祁鹤卿腾出一只手来,头都没抬的塞入江芜手中,“我多年前就已经求得一道圣旨为你我赐婚,你此生只能嫁给我。”
“不是空白的圣旨么?”江芜展开明黄色的卷轴,上面“江芜”两字不像是新添的墨迹。
祁鹤卿闷声说道,“不是空白的,圣旨上写的,从来都是你。”
江芜顿时心跳如雷,脸颊发热。
她先是推了推祁鹤卿,发现推不开后便强行掰开了他的手臂,熟练的从他怀中掏出那个陈旧的香囊,“这是我的香囊,你一直留在身边,说说吧,你到底何时开始注意我的,连圣旨都备下了。”
“很早之前,你还是个小糯米团子,看见你哭,我不忍心,特意去买了糖画和银簪。那个时候或许你还不认识我,但我已经知道,你我从小便定了亲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后来,我回京时你突发高热,沈姨身子越来越不好,是我替沈姨照顾的你。不过你还没醒,我便到了回军营的时间,那段时间战事吃紧,父兄相继出事,我们也错过了沈姨的丧仪。”
“再后来,刚当上锦衣卫之时,过得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,我受伤躲在巷子里,是你路过救了我,用自己的手帕为我包扎,助我脱身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摸出帕子展开,竟然就是那个包着蜻蜓缠花发簪的手帕。
那时江芜还怀疑这个手帕是旁人绣给他的,没成想那个人,竟然是她自己。
祁鹤卿说的这些事,她也一直有印象,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他。
“其实你与我见第一面时,你还特别小,那天天不好,要落雨,我带你捉蜻蜓玩。”
“你拿着蜻蜓说蜻蜓好看,我便答应你,以后的定情信物,就做蜻蜓样式的发簪。”
祁鹤卿抬手摸着江芜头顶的蜻蜓发簪,“后来真的结亲了,叶麟提醒我做定情信物,我便去京城最大的首饰铺,亲手做了这两只蜻蜓发簪。”
真是个骗子,当初还说是随手买的,原来竟是他自己亲手做的。
就连后来两人真的定情,他也从未提及这些,若不是今日逼问,还不知道他要在心里藏多久。
“为何从来不说。”江芜突感鼻头酸楚,眼眶渐渐发热,“还有这圣旨,明明可以一开始便拿出来的,却还要假装恃强凌弱,被别人误会。”
“当年求的圣旨,是想给你一个保障。”祁鹤卿握住她的手,“我知道你父亲贪想权利,怕你会被他当做青云之路的垫脚石,若是真有那天,我便拿出圣旨阻止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