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,幸好李家小姐与他无缘,天天流连紫苑楼的能是什么好东西,我去教训他了一顿,谁知这厮跟个姑娘家似的,打不过我就挠我,我一不留神就挂了彩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祁鹤卿猛的笑出声来,“又是怕人家姑娘尴尬说自个儿酒量不好,又是替人家姑娘教训人渣,表哥啊,你怕不是对李家小姐,别有用心吧。”
此话一出,何凌宇立刻像只炸了毛的小猫,“我没有!祁子言你别胡说,信不信我掐你!”
“谁敢!”祁鹤卿背上的江芜突然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来指着天大喊,“我看谁敢欺负我家祁大人!”
“我削他……削他全家……”
声音渐渐消失,江芜又重新趴回祁鹤卿背上,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这是喝了多少。”何凌宇被吓了一跳,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,“我说表弟,你家朝朝要是真起怒来,我可真招架不住。”
祁鹤卿忍不住笑的肩膀一耸一耸,“对不住啊表哥,我有人护着。”
何凌宇白了他一眼,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转头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,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威胁他不许说出去。
祁鹤卿扬着唇角点头,月光拉长几人的身影,他背着江芜,与何凌宇一前一后的往祁府走去。
回到祁府后,祁鹤卿把江芜抱回卧房里,又随迎春去小厨房亲手给江芜熬了一碗醒酒汤。
祁鹤卿很少下厨房,好在醒酒汤做起来简单,迎春一教就会。他用托盘端着熬好的醒酒汤重新去了江芜的卧房。
冷雨已经为江芜换好了寝衣,见祁鹤卿进来后行了个礼便随着迎春一同退下了。
床榻上的江芜睡得不太安稳,纤眉无意识地微微蹙着,长睫时而轻轻颤动,仿佛倦蝶挣扎着要醒来。
呼吸是浅的,一下,又一下,也不知做了什么不好的梦,猛的抓紧了锦被,口中呢喃着什么。
祁鹤卿连忙将托盘搁在桌上,随即走上前去握紧了她冰凉的手,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,祁鹤卿贴上去细听。
“阿娘……阿娘不要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祁鹤卿的心头猛的一颤,他的脸凑近江芜的手,轻轻的拍着她,“朝朝不怕,我在。”
“别走!”
江芜猛的睁眼坐起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,一滴泪无意识的从眼尾滑落。
“朝朝。”祁鹤卿慢慢靠过去,“做噩梦了么?”
江芜缓缓转头,呆呆的看着祁鹤卿,“子言。”
“嗯,是我,我在呢。”祁鹤卿坐到床边,将江芜拥入怀里,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,“做了什么的噩梦如此害怕。”
江芜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,“梦见我阿娘了,她浑身是血,往一团雾里走去,我追不上她,也拉不住她。”
“都是梦,不要多想。”祁鹤卿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,“头疼不疼,喝了那么多,肯定不舒服吧。”
江芜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,“只想着陪阿钰解愁了,没料到会喝的这样多。”
“是啊,跟个酒鬼一样。”祁鹤卿从桌上端来醒酒汤,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江芜唇边,“我跟迎春学的,第一次做,也不知道味道如何,你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