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即应下,“自然可以。那便在……宁字号花船如何?”
今日湖上停有八艘花船,分别是安、和、永、昌,嘉、宁、福、泰。
她记得宁字号是无人订的。
青攸躬身道:“是。小的这便去传话。”
浮光跃金,火红的日挂在水天交接处。岁康几乎从花船上跑下来,分毫未注意到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杨玉茗敛目,转身要离开,未防迎面撞上一人。她手背刺痛,一低头,是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。
杨玉茗眼底掠过一抹冷意。
宫女知道自己闯了祸,连忙跪下:“小恕罪,小姐恕罪,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杨玉茗柔声:“无事,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她看了身侧的侍女一眼,侍女会意,将人扶起。
那宫婢用手背将眼泪擦干,“多谢杨小姐。”
“何事慌慌张张?”
“是岁康公主和何大人要游湖,奴婢本想把茶水送去,又怕湖上船太多,找不着地方,便走得快了些,这才不慎撞到您。”
杨玉茗点点头,她默了阵,笑道:“不知是哪只船?我替你指路便是。”
那宫婢未想会有人帮助自己,先是一愣,满目欣喜,“是宁字号。”
“辛照,你一会带她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那侍女忙不迭行礼,“多谢杨小姐!杨小姐真是极好的人。”
杨玉茗微微一笑,“不是大事。”
这会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。那宫娥打碎了茶水,只得再跑去端一壶过来。
杨玉茗看着那宫婢背影,“她刚刚说,是哪一艘?”
辛照道:“回小姐,是宁字号。”
“可我记得,是福字号。”
辛照怔了怔,旋即反应过来,“奴婢明白!”
安玥到船上时,已是傍晚。她到得早些,若桃确认牌子上写得是个宁字,方将帘栊掀开,引着人进去。
安玥到得早些,她在桌边坐下。见桌上摆着两只茶盏,俱是空的。她走到这里已是口干舌燥。忍了片刻,见人还没来,悄悄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若桃眼睛尖,道:“公主,这茶瞧着凉了,奴婢差人换一壶吧。”
“无事,凉的正好。”
不知是否是热得,一盏茶水下肚,她面上又红了几分。安玥觉得解暑,又倒了杯。三盏茶水下肚,她悄悄把玉盏倒扣回去。
若桃见状,亦将茶壶归位。
安玥等了阵,人迟迟未来。傍晚湖面风大,可吹在人身上,不觉得凉快,反而越吹越热。若桃见公主一个劲地用手扇风,面颊绯红,忙到边上取了只扇子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