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扎破食指,安玥没忍住抖了下,一滴血顺着指尖滴入瓶中。
主仆二人对视,清栀将瓷瓶递给地上的人。
安玥问:“够了吗?”
那小童往瓶中看了眼,点头,“这么些便够了。多谢公主。”
他又从衣襟处取了只黑色的木盒出来,“还劳烦公主将此物放在床底,三日后再打开。”
清栀将东西接过,安玥神色淡淡,“本宫知道了。”
眼看着人终于出去,安玥才没忍住对着手指吹了吹。
清栀心疼道:“奴婢给您包扎下吧。”
安玥看了眼指腹上的红点,“罢了,等包完都愈合了。”
过了片刻。安玥:“可是好痛。你给我讲个故事?”
清栀面露难色,“奴婢不会,奴婢让若桃来吧?”
“罢了。”
她伸手把那只乌木盒接过,看清上面暗红的符文,有些好奇,“不知里面装的什么。”
“公主可要打开看看?”
安玥摇摇头,“国师说要三日后才能打开。早知道便问一句了。”她把木盒递给清栀,“放到床底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天色渐暗。夜风破开窗户,吹动纸页哗啦作响。案后的人轻轻咳了两声,未抬头。
“陛下,可是旧疾又犯了?奴婢帮您把窗合上吧。”
“嗯。”
祺昭容在怀他时,被人下毒,好在祺昭容福大命大,顺利将他生出来,但也导致曲闻昭出生时便体弱。后来年岁渐长,病症渐渐好了。只是天儿一凉,头疼咳嗽的毛病便又犯了。
胡禄语气试探:“陛下,含凉殿临水,风又大,不若搬到紫宸殿去?”
曲闻昭目光凉了瞬,没说话。
过了阵,侍婢端着药进来。有人拿银针试了毒,又有药童试过,胡禄方递给曲闻昭。
曲闻昭端起药碗,下一刻觉得指尖微痛,紧接着是一股细密的痒。他眉心微蹙,几乎是一瞬间看清爬在指尖的黑虫。
胡禄大惊失色,飞快上前来将那虫抓走。未死的黑虫还在他指尖挪动着脚。
“宣御医!”
送药的婢女似是未料到这一幕,连忙跪下。
胡禄脸色发白,“陛下,您可觉得难受。”
曲闻昭看着渗血的指尖,用帕子将血拭净。他站起身,朝地上的人走去。
宫娥跪在地上,察觉到有一道漆黑的人影投来。她面色惨白,抬起头,见一双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自己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宫娥慌忙磕头,声音带了哭腔:“奴婢冤枉!”
他看了眼殿外,朱红的殿门半开。他只看到漆黑的夜,两盏飘在檐下的宫灯。
“去狱里滚一圈,或许就不冤枉了呢?来人。”
一阵风吹过,宫娥浑身一颤,双臂被人大力拉扯着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