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国师大人怕是撑不了太久了,又如何能受得住重刑?公主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吧?若是公主拿不出解药,真相怕是只能随着大人一道埋到地下了。小的再给公主三日的时间,还望公主想清楚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敢。”
安玥看了魏辛一眼,将手里的药瓶扔到魏辛手里,“这虽不是解药,但我暗中找人配的,或许能延缓一两日。”
她没再看魏辛,头也不回沿着山路下去。
安玥前脚刚离开,魏辛待要抄小路下去,余光瞥见几道人影闪过,他心下一惊,未来得及跑,胳膊传来撕裂般刺痛,他已被几人压倒在地。膝盖撞在石地上,“咚”得一声。
一双乌皮六合靴缓缓出现在视线里,细看可看到上面的豹纹。
他心下一惊,抬起头,虽认不得那张脸,但已猜到来人身份。
“大……大人为何抓小的?”
林敬一双虎目盯着地上的人。可惜公主此次也带了暗卫,他们的人不敢靠太近,未听清二人在说什么。
他语气冰冷,“有什么话,同陛下说去吧。”
魏辛被两个人拽起,一路拖下山去。
没套出有用的信息,安玥一路上有些闷闷不乐。
昨日那般一说,或许皇兄觉得国师有价值,暂时不会杀他?
她又有些担心,若是那丸药被皇兄查出来,她该如何解释?
安玥越想越后悔。若桃悄悄附到安玥耳边,“公主,奴婢打听了一下,阁楼虽封闭,但还是会有道官定期入阁中,记录天象,早晚各一次。”
“最近一次是什何时?”
“明早。”
安玥捏了捏若桃的脸,欣喜道:“好若桃。”
若桃唇角没忍住扬起些弧度,“能帮上公主便好。”
落日西沉,黑夜伸出爪牙,爬上天际。
石狴犴瞪着厉目,趴在狱门上。
另一侧,男人被绑在木架上,四肢被拉扯到极致。垂散的头发沾了汗水,黏在额头上。一滴汗顺着下巴滑入衣襟,刺激着绽裂的伤口。
血腥味与腐肉味混杂在一起,刺激着他的神智。
他试图默念经文以稳住心绪,眼睛刚一合上,外面传来脚步声,
脚步声靠近,“咚”得一声。
魏辛眼皮子一跳,瞥见玄色的蟒袍。来人就坐在太师椅上。
“魏辛。”来人声音不大不小,却清晰的传入他耳中,“孤记得你从前不是跟着姜婉么?易主了?”
喉咙干裂,他强忍住呕意,艰难启唇,“陛下……为何抓小的?”
“孤很好奇,你们与我那个妹妹,有何事好谈?”
“小的不知……陛下在说什么……”
曲闻昭眯着眼,眼里似有笑意。接连两次试探,能确定的是,安玥并不知自己的身世。看来不是威胁。
“姜婉没死?”
魏辛心下一惊,垂着头,自以为面上未表露半分,却不知这个角度,他的一点细微的表情早已暴露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