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哪条路都行不通。
孤爪研磨沉默地得到一个结论。
他并没有说出口,还是站在场地内自己的位置上,还是第一次在球场之中无法做出合适的决定。
但排球并不会为一个人的彷徨而停止。
只听砰的一声,孤爪研磨看见排球如同疾风雷电,带着滔天歧视,凶狠地近乎蛮横地砸向自己。
他得做出应对。
他必须做出最合适的应对。
孤爪研磨试图双臂并拢,做出接球的姿势,但脑子里都是止不住的运算,只来得及做出一个象征性的下蹲动作,万千念头如同被惊扰的蜂群,同时振翅起飞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轰鸣。
还有七分,他们不仅要率先拿到七分,而且还要在这七分中拉开两分的分差,那就是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比井闼山多拿三分。。。。。。
他努力想抓住一个想法——任何一个都好——给他一个能利用的转机。但那念头就像一滴滑不留手的汞珠,刚被指尖触碰,便碎裂成更多更小的银珠,四处滚散,消失在无数嘈杂的思绪碎片里。
“让开!我来!”
一声呐喊打破孤爪研磨的思考。
他下意识就退开一步,因为这个声音总是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这种话,导致分不出思绪的他循着过往无数次的举动,让开身形。
——夜久前辈。
米色头发的前辈闪身而出,极快地取代研磨,站在排球的落点。
他的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身体重心压得很低,接球的姿势无比标准,仿佛一根牢牢钉入地板的锚。
一丝不差的一传。
孤爪研磨看到飞舞到自己正上空的排球,突然有些感慨,明明自己并没有站在中轴位置,但传球已然像是自动锁定般,找到他的头顶,不需要他费力移动,直接跳至手心。
“这边!”
“传给我!”
“给我才对!”
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,哪怕没有机会看,但孤爪研磨能通过计算勾勒出周围的场景——小黑、海、猛虎、天满,所有能进攻的队友一定都在向前冲,往不同的方向。
传给谁?
孤爪研磨的思维被推动着。
如果按照井闼山的前排站位,传给谁都有失败的风险,但最优选择应该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想来想去!唧唧歪歪!”山本猛虎大吼一声,“你是不是男人!”
孤爪研磨眼一眯,莫名不爽,抬手直接传给这个聒噪的家伙,这热血笨蛋懂什么叫战略吗?
排球继续弹跳,飞向左翼,而山本猛虎早就高高跳起。
音驹唯一的重炮手在暑假一直苦练力量,每天都在举铁,而那些训练化作无声绷紧的肌肉,在手臂伸展时蓄积着最原始的力量。
砰!